陆涉感觉今天的漱月热情异常,一边狐疑想不明白,一边应她的话将粥喝下去。
漱月松了口气。
“夫君,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陆涉嘴角扯了扯,他就知道。
“我昨天晚上偷偷出门去了。”
陆涉:!
“我去了西山村。”
陆涉:!!
“我替他们诊脉,发现此疫不重,能解。”
陆涉:!!!
漱月的手腕被紧紧握住,对方焦急道:“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不是说过让你好好待在家中吗?你几时又会看诊了?”
知道陆涉不会相信,漱月一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幼时曾跟随爷爷和族中长辈替人看诊,后来家中没落,我一个姑娘家也不便抛头露面坐诊医馆,这才没敢声张。实际上,爷爷的医术还落后我一截呢。”
小姑娘说起话来声音娇娇悄悄的,最后一句尾音上扬,带着些骄傲的意味儿。
陆涉被她带得也扬起唇角,伸手在她后脑摸了摸,“是,我家娘子最是了不得。”
“对了夫君,昨日我看你身体有些不适,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陆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本应该卧病在床的,今日却精神抖擞,完全没有昨日的不适感。他回想起刚才漱月的话,又想起昨夜洗浴时水里的药草香,以及今日晨起的百合粥,恍然明白过来。
“为妻的医术怎么样?”漱月扬起脸,等夸奖。
她故意抿起嘴唇,以防这人再把自己的各种神态动作当成是……邀宠。
“很好,多谢夫人。”陆涉稍站起,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轻轻的痒痒的,“以后再不去疫区了。”
漱月:“……”
不去就不去,反正玉泉露还有药方已经交给长老拿去给村民了,又有驻守在那里的衙役帮忙,想来不会出事。
用饭时陈虎来陆府一趟,回禀了西山村疫情好转之事,连带陆夫人都喜笑颜开,捎带着多吃了小半碗饭。
众人悬在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却又有一事在悄然生长。
西山村来了一拨道士和尚,是村民们请来为逝去者做法事超度的。然就是这群人,或夜观星象或掐指演算,最终都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天神降罪临川。
百姓自然惊慌,纷纷询问其中缘由,天神为何突然发怒要降祸于他们。
“天降大凶,实乃此地出现妖煞之物,不知近来官员家中是否有迎娶新妇,且新妇非临川人士。此女命格孤煞,凶运可殃祸所辖城民。”
如此一来,傻子都能想到那“妖煞之物”是县令大人新娶的夫人了!
百姓无知,且此疫伤亡众多,多数人的亲朋家人都有离世,所以能够被轻易鼓动。但他们不少人仍能保持理智,不会轻易相信这些没来由的话。毕竟,是漱月开的方子、找的草药他们才得以幸存。
于是第二日,西山村又传出来了另一段说辞。
“妖煞之物品行败坏,必得上天严惩,此疫过后定会再生灾祸,除非妖煞之物以血祭天神,才可偿还其罪孽,临川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经此一言,之前很多不信传言的人纷纷开始动摇,没有谁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灾祸。如果能用一个人的性命换取临川两万人的安康,那该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