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场疫毒的药方还是县令夫人开的呢,她又怎会加害我们?”
听此言,立刻有人反驳道:“她不想加害我们也已经对我们构成连累了,再说,临川城内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只有她一个娇弱女子能想出解救之法,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目的就是为了博取众人好感呢?”
说这话的人就是陆涉娶亲那日阴阳怪气嘲讽的姑娘,她衣着华丽齐整,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另其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帮腔,三言两语便将漱月黑了个彻头彻尾。
陆涉成亲的时候还有人接着县令大人的威严辩驳两句,如今漱月好坏不明,再加上眼前这位身份尊崇的样子,便是有想要反驳的也都熄了火。
不得不说,这人的几句话虽有硬往漱月头上扣帽子的嫌疑,但也成功打开了众人的另一条思路——为什么漱月能轻而易举地开出药方?为什么疫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她一嫁入临川陆府就来了?难道真的像那姑娘说的是为了博取众人好感?
想到这,人们立刻摇头,她一个妇道人家博取旁人好感做什么?若说是刚上任的县令大人行这么一出还说得过去!所以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不觉间,这些人讨论的话题由“是否与县令夫人有关”跳转到了“县令夫人为何要害我们目的何在”。
不知何时,县衙门外围了一群人,都在吵着要见县令大人,求县令大人给个交代。
陆涉被吵得头疼,叫陈虎出去将人打发走,并叮嘱百姓不要听信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陈虎领命下去,屋内只剩下漱月陆涉两个人。
“此事与你无关,我会尽快查明,这几日就不要随意走动了。”陆涉安慰她。
漱月今日来县衙给陆涉送饭的路上就被人指指点点,起初她还不知道缘何如此,现在却是再明了不过——瞎眼道士逼她透支灵力不够,还想让她背负恶名,届时惊动天界她就真的会魂飞魄散,世上再也不会有漱月了。
“月儿?”见她出神,陆涉当她是被外面的人影响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嗯?没事。”漱月回神,将桌上的碗筷收进食盒里,“我从后门出去,你放心吧,这几日我都会待在陆府,不会乱走。”
“我送你。”
“不用了。”说完,许是觉得太过生硬,她又补充道,“清者自清,夫君无需在此事上费神,现在最重要的是刘良放出去的消息有没有人接应……我先回去了。”
漱月走时明显有些分神,陆涉不放心,叫陈豹跟出去。
不大一会儿陈豹摸着后脑勺慢吞吞走回来,一边走一边迟疑道:“我明明看到夫人了啊,可是一转弯人就不见了。而且后门也有人在堵,夫人是怎么出去的呢?奇怪。”
他只当是漱月聪颖过于常人,能灵巧躲过。陆涉听罢眉头紧锁,他眼前似有一团迷雾萦绕,拨不开也吹不散。
漱月出门之后为了方便行事就隐去了身形,把食盒放回陆府又转道去了西山村,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诠释得淋漓尽致。
白胡子老头儿老远瞧见她出门,身形一闪也跟上去。
“喂,臭丫头,等等我!”
漱月回头,“长老,您知道西山村心来的道士和尚是什么人吗?我猜测定是瞎眼道士在暗中挑唆鼓动百姓来征讨我。”
白胡子老头儿吹吹自己的小胡子,若有所思。
“你打算怎么办?”
漱月:“我想去找瞎眼道士,和他直言,他想要什么我给就是,让他别在做伤天害理的事了。毕竟……归根到底,临川的这场灾疫因我而起。”
“胡说八道!”老头儿生气了,“什么叫因你而起,非要这么说也是因为老头子我!那黑心道士的眼睛是我弄瞎的,他要报仇也是来找我才对!你个小家伙年纪不大,心思比谁都多,成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漱月被老头儿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喊得一愣一愣地,“那……您去找?”
老头儿:“……从未见过如此不尊敬老人的妖怪。”
漱月:“哦。”
最终还是两人一起的,白胡子老头儿先是趁乱捉了一个年轻的小道士,问他是谁指使的。小道士称那人答应了会救自己病危母亲一命,所以他要帮那人做事,誓死不肯说。漱月摆摆手,放他走了。
白胡子老头儿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扯着漱月的一边脸怒骂:“你个臭丫头,你心疼别人疾苦,谁又来心疼你?你以为你是在做什么好事吗,谁又领你的情?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蠢’!蠢蛋!”
漱月费心逃离白胡子老头儿的魔爪,指了指小道士离开的方向,“照这个小孩的话,就算抓了其他人问也等于白忙,不如跟着他,说不定会有收获。”
老头儿:“说的有理。”
他慷慨地瞥了漱月一眼,“嗯,还不算太蠢。”
漱月:“……”
正如漱月所料,二人跟上去发现进到西山村的道士、和尚都聚集在一间破庙里,像是在商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