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渔眨了眨眼,里头各种恶意的情绪尽数隐去,只留茫然和可怜兮兮的委屈,他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的态度,仿佛坐实了他就是在生气一样。
晋炀动了动唇,却苍白地,说不出任何解释。
进了屋,温暖来袭,晋炀将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蹲在旁边。
抽出一张湿巾,一边仔细地清理他鱼尾上的泥土和杂草污垢。
一边语气竭力轻柔:“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南渔摇摇头,没说话。
晋炀为他清理好鱼尾,略微起身,仔细观察他的身上。
突然,他伸出双手捏了一下南渔的两边胳膊。
“……”南渔疑惑脸,“你干什么?”
“抱歉,就是想试试你手没有受伤,头上呢?让我看看?”
南渔想到方才的头痛欲裂,下意识想伸手推他,伸出一秒,就突然顿住。
晋炀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伸手覆在他脑袋的两边。
“是碰到哪里了吗?哪里疼?”晋炀没摸到疑似肿了的位置,见他还是不说话,心里很着急。
“南渔,跟我说说话好不好,别让我着急!”
两边的视野被他有力的胳膊挡住,南渔被迫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心里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晋炀,我疼……”
心口骤然一缩,晋炀呼吸都要停住。
“哪里疼?怎么疼?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疼?”晋炀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了,只剩下无力的不知所措。
南渔怔怔地看着他着急,暖意从心口溢出,流淌到身体的每一处。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晋炀说着就要去摸手机,被南渔细白的手拦住。
“你忘了吗?我这样,怎么去医院?”南渔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甩了甩尾巴。
瞥见一抹冰蓝色,晋炀僵住:“……”他真是急疯了。
“我没事了,”南渔主动握住他的手拉下来,“只是刚才疼,现在已经没事了。”
晋炀目露怀疑:“真的吗?可是你刚才感觉都要哭出来一样。”
“……”南渔顿觉丢脸,认真道:“我没有要哭,你别胡说。”
晋炀不跟他讨论这个,“那你刚才疼,现在不疼的,是因为什么?”
南渔唇线抿直,半晌才开口:“有一个仪器,是专门对付我的,只要打开的,我就会感觉到头疼。”
“闯进来的那群人手机手里就拿着这样东西,我当时在泳池,知道被他们发现会更惨,我就开窗跑了。”
南渔微微仰头:“我没有被抓走,也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晋炀眼里发沉,嘴上却道:“你很棒,保护了自己,谢谢你。”
南渔一愣,喃喃地含糊道:“不…不谢。”
考虑到南渔的心情肯定会受这件事的影响,晋炀没多说,抱着他直接回了房间。
同时解释道:“泳池那边被破坏了,你在那里不安全,今晚你就住这里。”
之前观察过,南渔短时间内不见水是可以的。
南渔点点头,在晋炀准备为他盖被子的时候,拒绝道:“我不用盖这个。”他又不是真的人。
晋炀随了他的意,将被子扔在一边。
自己也躺上去。
南渔:???
不等他发问,晋炀就抢先道:“我陪你一会儿,就说说话,不做什么。”
南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