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能做什么？
南渔默认了他的行为，平躺着没有说话。
安静的房间内，沉默蔓延到四周。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晋炀突然开口。
南渔一愣，睁开眼睛，“回去，回哪里？”
“回海里。”
“为什么？”
“我知道你后背的伤已经好了，”晋炀语气平和，“但之前总想让你多陪我一段时间，所以一直没有说。”
南渔静静听着。
“但我现在知道了，留下你，不止剥夺了你的自由，还会让你陷入潜在的危险之中。”
南渔不是什么都不懂，也明白他的顾虑，可是在这一刻，他还是不想接受这么一个结果，他仍旧想无理取闹地问一句。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等过段时间，没有人再关注你之后，我就去找你，”晋炀缓缓开口:“到时，你若是不想跟我回来，我就在海边买块儿地方，经常去见你。”
“给你买好吃的，陪你聊天玩儿游戏，你说，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这是他最开始，知道南渔的身份之后，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打算。
如果以后，南渔不会变成人，他们的未来八九不离十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随着他一字一句的描述，南渔的脑海里便清晰地勾勒出他话中的景象，那么平淡温馨，一点点勾出他心里的期待。
南渔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出声问:“那我需要等多久？”
晋炀沉默片刻，笃定地应道:“最早一个月，最迟一年。”
他要做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不太容易。
一个月到一年，这其中的时间差也并不短。
南渔握紧了手，沉默良久道:“晋炀，如果我没有等来你，那……”
“不会的，”晋炀打断他，“南渔，如果我没有去，那只会是一个原因。”
“什么？”
晋炀顿了顿，还是决定不说:“没什么，总之你相信我就好。”
“……”南渔有些恼怒，在心里骂他一阵。
骗子！就嘴上能说会道！
……算了，就相信他一次。
这一夜格外短暂，晋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还暗着。
南渔根本没休息，见他起身，也同时起身下床。
晋炀眯着眼睛，轻轻地抱了他一下，“走吧。”
南渔趁他不注意，用尾巴蹭了蹭他隔着衣服的脚踝。
头顶凌晨五点的夜色，晋炀开车到了海边。
远离一切人群建筑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晋炀揽着他下车。
离海水越来越近，鼻尖能闻到的属于大海的味道就越来越清晰。
晋炀将他放下，看着他尾巴浸在涨上来的海水里，欢快地摆动着，眼里露出柔和的笑意。
“快走吧，等我来找你。”
南渔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深深印刻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