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乐音掷出柳叶镖,对面一人射出弩箭,镖尖刺入那人肩胛,弩箭却也划伤了封乐音左臂,鲜血瞬间涌出,伤口深可见骨,手臂几乎抬不起来。
封钟见状,奋力冲至妹妹身前将她护住,自身虽添数道刀伤剑痕,却毫不在意。他竭力抵挡四面攻势,封乐音左手垂落,鲜血淋漓,右手投镖也失了准头,仅剩最后一枚暗器。
就在封钟被五六人围困、二人濒临绝境之际,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至。来人着素白布衣,面覆白纱,仅露一双温润却坚毅的眼眸,墨发以竹簪松绾,左手执一根青竹长杆,杆尖凌厉如剑。
他轻功卓绝,立于竹枝之上,白衣在暗夜中宛若谪仙。晚风拂动墨发,竹杆直指黑衣人,出招快如闪电,周遭时空仿佛凝滞,唯有竹叶在他身侧旋舞。
一招“游龙踏雪”,再接“金凤栖灵”,搭配婆娑步法,迅捷却不失优雅。衣袂翻飞间,已有数名黑衣人倒地。他却似有洁癖,收杆后轻拍衣角,神色淡然。
残余黑衣人恼羞成怒,顾书一马当先,镖枪直刺而来。白衣人眼神一凝,挥杆迎战。激战中,他侧身挡在兄妹二人身前,低声道:“快走!”
声音温和,身为医者的封钟却听出其中隐有的虚浮——此人武功绝顶,怎会气息不稳?
未及深思,顾书镖枪再至。白衣人掷出竹杆,精准击中顾书手臂,镖枪脱手。旋即身形一闪,至封钟身侧,一手轻按其肩稳住身形,一手回杆击退身后偷袭者,而后像没事发生一样,淡然抬手掸了掸刚刚借力的肩头。
四目相对,封钟心头一震。近在咫尺间,他望见那人眼眸中的病态,更瞥见脖颈处蔓延的黑色纹路——是剧毒!
毒素骤然发作,白衣人后退数步,飞速点穴压制,脸色愈显苍白。待他回身,黑衣人已倒卧一片。
“多谢大侠相救,敢问高姓大名?”封钟拱手作揖,满心感激。
“名字不必知晓。”白衣人声音轻淡温和,“追兵将至,我引开他们,你们沿此林直走左转,便可脱身。”言罢,他纵身跃上竹枝,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封钟欲追,脚下却踩到一物,拾起一看,是个盛着伤药的瓷瓶——想来是那白衣大侠所留。此刻追兵声响渐近,他只得拉着封乐音,依言匆匆离去。
次日清晨,封钟为妹妹处理好伤口,放心不下那位白衣大侠,便重返昨日竹林。林中黑衣人踪迹全无,打斗痕迹也被刻意清理干净,仿若一切从未发生。若不是手中伤药与妹妹的伤口,他几乎要以为昨夜只是一场幻梦。
二人在林中四处探寻,封钟满心忧虑:大侠所中之毒定然深重,昨日强运内力救人,必是加剧了毒性扩散。
“哥,快过来!”封乐音忽然蹲在地上,眉头紧蹙地呼喊。
封钟快步上前,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一滩黑血已然凝固,周遭草木倒伏,显是有人在此经历过一番剧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