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发已经两万多了，点赞快五万。评论区更热闹。有人说“这才是高三该有的样子”，有人说“六个小时睡眠太少了，身体会垮的”，还有人说“他是华市一中的，我认出校服了”。
林默看着这条微博，心跳有点快。他往下翻评论，看到一条让他心里一紧的评论。
“华市一中高三三班的林默。我跟他一个学校的。”
下面有人回复：“你认识他？”
“认识。不太熟。但他成绩确实还行。”
林默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大概十秒。有人认出他了。不是猜，是直接说出了他的名字和班级。
他退出微博，打开知乎。私信栏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有的是问他学习方法的，有的是想让他当家教的，还有两条是记者想采访他的。
他关掉知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这下麻烦了。
他本来只想在网上写点东西赚点钱，没想到会搞成这样。现在有人认出他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有更多人来找他吗？会有人来学校堵他吗？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林暖打来的。
他接起来。
“小默，你看到微博了吗？”林暖的声音有点急。
“看到了。”
“有人认出你了。”
“我知道。”
“你赶紧把那篇回答删了。”
林默沉默了几秒。“删了也没用。已经被人转得到处都是了。”
林暖也沉默了几秒。“那你最近小心一点。别一个人出门。”
“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不想删那篇回答。删了也没用，网上已经到处都是了。而且他不想因为被人认出来就退缩。他又没做错什么，就是写了一篇关于时间安排的回答而已。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霜。
“小默，你看到微博了？”她的声音很平静，跟林暖不一样。
“看到了。”
“我已经让人在处理了。热搜很快就会撤下来。”
林默愣了一下。“你能撤热搜？”
“林氏集团有公关部门。撤个热搜不难。”
“不用了。”林默说，“没必要。”
“有必要。”林霜的语气很坚定，“你现在高三，不能因为这些事分心。”
林默没说话。他知道林霜说得有道理，但他不喜欢这种方式。她又在替他做决定了。
“我已经让人去办了。”林霜说，“你安心学习，其他的不用管。”
“知道了。”林默挂了电话。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天还是晴的，太阳挂在天上。但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林霜帮他撤热搜，是帮他，但他觉得不舒服。她又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孩了。
他又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千寻。
【你看到微博了吗？】
【看到了。】
【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
【好。】
他放下手机。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是林默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xx报社的记者。看到你写的作息时间表，觉得很有意思。想采访你一下，可以吗？”
林默沉默了两秒。“不用了。”
他挂了电话。刚挂断，手机又响了。另一个陌生号码。他没有接，直接挂了。
手机继续响。他干脆关了机。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
他没想到会搞成这样。他只是想赚点钱而已。
楼下传来林暖的声音：“小默，下来吃饭。”
他坐起来，深吸一口气，下楼。
餐厅里，三个姐姐都在。林霜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水。林雪坐在她旁边，正在看手机。林暖坐在对面，看到林默下来，冲他招了招手。
“快来吃饭。”
林默坐下来。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排骨、炒青菜、蒸蛋、凉拌黄瓜、番茄汤。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饭。
“小默，”林霜开口，“你那个知乎账号，暂时不要用了。”
林默的筷子停了一下。“为什么？”
“已经有人认出你了。再写下去，会有更多人找到你。”
“我可以换个名字。”
“没用的。”林雪放下手机，“你的文风、你的经历、你提到的一中，这些东西都指向你。换个名字也藏不住。”
林默没说话。他知道她们说得对。但他不想放弃。写知乎是他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赚钱方式。
“我再想想。”他说。
三个人看了他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他上楼回房间。打开手机，开机。私信和未接电话涌进来，他懒得数，直接把知乎卸载了。
眼不见心不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天开始暗了，云层厚起来，像是要下雨。他想起林雪早上说的话——“今天可能会下雨。”她怎么知道的？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确实有雨。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知乎的事，顾清寒的事，三个姐姐的事。所有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敲门声。
“小默？”林暖的声音。
“嗯。”
“我进来了。”
门推开，林暖走进来。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端着一杯水。
“喝点水。”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
林暖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林默。
“你在想什么？”她问。
“没想什么。”
“骗人。”林暖说，“你每次有心事的时候，就喜欢盯着天花板看。”
林默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的？
“你从小就这样。”林暖说，“小时候你做错事，被大姐骂了，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一看就是一个小时。”
林默看着她。她在说上一世的事。不对，是在说原主小时候的事。原主被林家收养的时候才八岁，跟林暖一起长大。这些事情他记不清了，但林暖记得。
“我真的没事。”他说。
林暖看着他，没有追问。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小默，”她背对着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在。”
她走了。门关上了。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林暖的话让他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温暖，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他听着雨声，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