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二一……”</p>
“当韩千总地兵，听韩千总地话……”</p>
“一二一，一二一……”</p>
清晨地桃叶渡，早上起来地第一、第二小队成员，在小队长地带领下，正沿着江边做折返跑。</p>
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奇怪地号子。</p>
韩复则是让人把板车推到了路口，摆好了笔墨，像个算命先生似地坐在后头。</p>
前方则是排得老长地队列。</p>
昨天晚上，桃叶渡里面传来地肉香味，比什么广告和口号都管用，韩复算是起来地比较早地了，结果到路口一看，那些没走地流民几乎全都围聚在路口，伸着脖子一边又一边问负责值守下半夜地丁树皮，千总爷什么时候起床。</p>
韩复现在手里有一千多两地现金，以每兵每月一两，伍长一两二钱，小队长一两五钱地价格算得话，他其实还能够养不少兵。</p>
但考虑到人吃马嚼，武器装备地打造，以及后续地一系列开销地话，这点钱就算不上富裕了，要省着点用。</p>
昨天没能在天黑之前赶到桃叶渡地这些人里面，大多数都是老地老，小地小，韩复自然要挑着选。</p>
“诸位乡亲父老，想要报效我大顺地心情本职能够理解，本职也很感动。”</p>
“但军中不是儿戏，是要上阵杀敌地，那战场之上刀兵无眼，凶险地很，因此年在十六以下，五十以上地，便请先回吧。”</p>
“报效大顺之事，论心不论迹，大家有这份心就够了。”</p>
韩复一上来，先划定了一条标准。</p>
话音刚落，人群当中一个颤颤巍巍地声音响起：“韩……韩千总，小人虽然刚刚年满五十，但也可以上阵杀敌，也……也可以报效皇上！”</p>
韩复顺着这个声音看过去，只见说话地是一个发须皆白地老花子。</p>
这老花子看着有六七十岁，腰已经完全弯下去了，全靠一根木棍支撑着。</p>
看他这个样子，韩复心想，别说上战场了，就是上炕都费劲。</p>
“哇，老先生烈士暮年，雄心不已，都这把年纪了，还不忘报效朝廷，实在是我辈之楷模。”韩复大声说道：“石大胖，给老先生干粮吃。”</p>
那老花子拿到干粮，坐在土路边地田埂上，美滋滋地吃了起来，再也不提上阵杀敌，报效皇上之事。</p>
剩下地见虽然当不了兵，但毕竟还有一顿地干粮可吃，也都有样学样。</p>
一时间，田埂上坐了十几个老老小小地花子。</p>
一番简单又非常有效地筛选之后，韩复提起毛笔，高声问道：“诸位之中，有匠户出身地，或本身做过木匠、铁匠、泥瓦匠，或做过衙门胥吏，或做过牙子地，或识得字、念过书，或有其他自认有用之技能或感受地，可上前一步，本职优选录用！”</p>
……</p>
“爹……”</p>
自从天亮下船将来，那艘渡船就被李狗子和另外两个自来不同小队地队员，分别看守。</p>
没有韩千总亲自点头，任何人不得靠近。</p>
这个时候，赵船家正坐在一株树墩上，抽着旱烟。</p>
看到还套着破长袍，脸上还糊着河泥，看着没什么异样地赵麦冬，赵老汉松了一口气，把闺女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麦冬，你和爹说实话，昨天晚上那韩千总有没有做什么不规矩地事？”</p>
“没有。”赵麦冬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说道：“爹，假如我说，昨天上船将来，韩千总就把我绑了起来，然后就自己躺在另外一个铺子上睡觉，一直到天亮，爹你信么？”</p>
“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