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解法,唯有一门至刚至阳的无上心法:以纯阳烈火,焚尽万载玄冰。
那便是九阳真经。
可惜,张三丰手中仅存残卷,依此所创的武当九阳功与纯阳无极功,虽属阳刚一路,却终究差着一重“至”字——不够烈,不够纯,更不够刚。
不过,欧阳明日心里清楚,那部真经藏在何处。
北少林藏经阁深处,另有一处隐秘所在——昆仑山谷腹地。
此界虽未上演《神雕》旧事,但既存《倚天》之局,那昆仑谷中,九阳神功十有八九仍在。
至于“北少林”之名,则因三界交融而生——天下少林,共分三支:北、中、南。
北少林踞首,坐镇高手扫地僧;中少林次之;南少林稍逊一筹。
“欧阳少侠,你方才说‘暂时无法清除’,莫非……尚有转圜之机?”
听闻儿子性命无虞,张翠山悬着的心略略放下,忙又追问道。
“不错。据我所知,解此寒毒,确有两途。”
欧阳明日点头,神色笃定。
“哪两途?!”
张翠山与殷素素异口同声,眼底骤然亮起一线希冀。
连一旁静默而立的张三丰,也不禁微微抬眸,眉峰微动——他苦思良久,也只想到一条路而已。
“其一,便是修习一门至刚至阳的绝世心法,借纯阳之力,涤荡阴毒。放眼天下,唯《九阳真经》可担此任。”
欧阳明日目光掠过张三丰,平静道来。
“九阳真经?!”
武当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愕然。
“欧阳少侠所言极是。若得全本九阳,无忌之症自可化解……可惜——”
张三丰缓声道,语气低沉,却字字千钧。
“师父,可惜什么?”
张翠山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唉,那《九阳真经》啊……早随我恩师觉远大师一道,深埋少林后山,再难重见天日了。”
张三丰缓缓摇头,语气里裹着几分沉甸甸的惋惜。
他虽已臻化境,可这等陈年秘辛,并非修为高便能洞悉——欧阳明日知晓的旧事,他半分也不曾听闻,自然更不知世上尚存一部完整的《九阳真经》。
“那第二条路呢?”
殷素素指尖微颤,声音压得极轻,却掩不住急切。
“江湖传言,有一枚至刚至烈的奇宝,唤作火龙珠。若得此物相助,令公子体内盘踞多年的寒毒,或可迎刃而解。”
欧阳明日神色笃定,字字清晰。
“火龙珠?!”
众人齐齐一怔,面面相觑,惊疑如潮水般涌上眉梢。
“哎哟,小欧阳竟连这等久湮尘封的异宝都晓得?当真不凡!”
张三丰抚须而笑,目光灼灼地望向欧阳明日,“不过嘛……水火龙珠之说,老道活过百年,只在故老闲谈里听过几回,信与不信,倒真得掂量掂量。”
他确未亲见,却早从前辈口中听过水火双珠的传闻——一个主生,一个主焚,皆具逆天之力。只是传说越神,越教人不敢轻信。
趁此间隙,张三丰索性将那段扑朔迷离的旧事娓娓道来:双珠出世、阴阳相济、甚至牵扯到百年前一场惊天动地的江湖浩劫……
可听完之后,满堂静默。长生不老?起死回生?这些词像雾里看花,美则美矣,却飘忽得抓不住一丝实感。
殷素素与张翠山对视一眼,终是无声垂首。
连张三丰都不通全本《九阳真经》,而火龙珠又似镜花水月——他们还能指望什么?
“听说五弟回来了?人在哪儿?!”
门外忽地传来一声洪亮呼喊,中气十足,却难掩焦灼。
“三哥——”
张翠山耳尖一动,霎时辨出那声音,朗声应道。
“五弟!果真是你!”
俞岱岩大步跨进门槛,脸上笑意如春冰乍裂,眼底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淡。
“师父!”
他一眼瞥见张三丰端坐堂中,立刻收住脚步,躬身行礼。
“嗯。”
张三丰颔首应声,目光落在俞岱岩僵直的双臂与枯瘦的双腿上,眸底倏然一沉,仿佛有根细针扎进心口——
若十年前,他没派这孩子孤身赴闽南取刀……那场惨祸,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十年不见,三哥身子可还硬朗?”
张翠山望着这位仅存的师兄,喉头微哽,却强撑出一抹宽慰的笑。
“硬朗?”俞岱岩苦笑一声,声音低哑,“躺了十年,连翻身都得靠人翻,这叫硬朗?”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落在旁侧几人身上:“咦?这几位是……”
“三哥,容我引荐。”张翠山连忙上前一步。
“这位是我内人殷素素,这是犬子无忌。”
他一手牵起殷素素,一手将整理妥帖的张无忌轻轻往前带了带。
“这位,是边疆老人门下高足,欧阳明日;他身后那位,是挚友高易山。”
“哦?边疆老人的传人?失敬,失敬!”
俞岱岩神色一振,眼中精光微闪——当年闯荡西北时,他可是亲眼见过边疆老人一掌震断三丈铁链的威势。
“三哥,此番若非欧阳公子援手,无忌他……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