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素素拜见师父!”
殷素素眼眶微红,声音清亮。
“快起来,快起来!”
张三丰连连摆手,笑意更深。
可当他牵起张无忌的小手,指尖刚触到那冰凉脉门,笑容骤然凝住——
“这孩子……”
“师傅!”
恰在此时,宋远桥喘息未定,匆匆奔至门前,急声道:“无忌中的,是玄冥神掌!寒毒深埋奇经八脉,至今未散!”
“快!抱他进来!”
张三丰脸色一凛,袍袖翻卷,转身便往里走。
听到师父开口,张翠山心头一亮——这是要亲自出手救治无忌了。
他和殷素素立刻抱起孩子快步往里走,武当七侠中,除瘫痪在床的俞岱岩外,其余六人全跟了进去。
张三丰通晓医理,只搭上张无忌手腕片刻,便觉那寒毒已如霜蚀骨髓,盘踞极深,寻常手段根本难以拔除。
可总不能袖手旁观。眼下寒毒暂被压制,他索性运起纯阳真气,以绵密浑厚之力,缓缓逼迫寒气游走、松动。
嗡——
内劲一吐,屋内烛火齐摇,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众人脚下不自觉往后一滑,连呼吸都屏住了。
“呃啊——!”
张无忌猛地弓身抽搐,脸上青白交错,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那寒毒被真气搅动,竟如活物般左冲右突,撕扯着五脏六腑。
殷素素眼圈霎时红了,指尖冰凉。张翠山侧身一握,掌心温热而坚定,稳稳包住他微颤的手。
噗!
一口乌黑发紫的淤血喷溅而出,落地即凝,寒气四溢,连地板缝隙都浮起一层薄霜。
张三丰收势吐纳,须发微扬,神色却沉了下来:“我已替无忌逼出大半寒毒,可惜它早已钻入肺腑、蚀进骨髓,余毒难清。”
这话并非推脱。若当初玄冥神掌刚落,张三丰就在近前,凭他一身登峰造极的纯阳修为,断不至于让寒毒扎下根来。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那时玄冥二老猝然发难,张三丰远在武当闭关,纵有通天本领也鞭长莫及。
更别说那一掌阴毒至极,又拖了一整日才送回山上——若非欧阳明日一路以独门手法稳住心脉、压住寒气,张无忌怕是连山门都摸不到,就已冻僵在半道上了。
“无忌……我的儿啊……”
殷素素扑到床边,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声音哽咽破碎,泪水滚烫地砸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远桥!”张三丰忽然抬眼,“你先前提过,边疆老人的弟子也到了?快请他过来瞧瞧——兴许还有转机。”
“是!”宋远桥应声抱拳,转身便奔了出去。
张三丰闭关之所离厢房颇远,但宋远桥足下生风,几个起落已掠过回廊、穿出竹林。寻到那小道童一问,立马折向西边偏院。
笃、笃、笃——
“欧阳公子!”
“请进。”屋内传来清朗应答。
宋远桥推门而入,开门见山:“家师已为无忌侄儿逼出主毒,特命晚辈来请公子过去一看——能否扫尽残余寒气?”
“这就随您去。”欧阳明日起身便走,眉宇间不见犹疑,唯有几分跃跃欲试的锐气。
他既想试试自己所学是否真能补上这最后一环,更盼着亲眼见一见那位被师父反复提起的武学泰斗——张三丰。
边疆老人每每谈及此人,语气里全是敬重,说他是活在世上的“半仙”,一招一式皆含天地呼吸。今日得见,岂容错过?
穿过九曲回廊,绕过古松石阶,在宋远桥引路下,欧阳明日终于踏进那间素净小院。
“师傅,欧阳公子到了。”
张三丰端坐蒲团之上,闻言抬眸。
欧阳明日拱手长揖:“后学晚辈欧阳明日,拜见张真人。”
眼前老者身形高峻,一身灰衲洗得泛黄,蓑衣边缘磨得起了毛边,分明是穿了多年的老物件。
可那股子清逸出尘的气韵,却似松风穿林、云气拂岳,扑面而来,压得人不敢轻慢。
“系统,查看张真人属性。”
名号:张三丰
年龄:九十九岁
修为:先天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