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光阴倏忽而过,转眼腊月将尽,雪虽停了,山坳清寒依旧,那条小径也始终洁净如初。
如今,欧阳明日半个时辰内已能连运五次心法,游刃有余。
这般进境,堪称惊人——照此势头,再有三个月,九阴真经第一重,当可大功告成。
此时,欧阳明日的修为悄然跃升,稳稳迈入后天二重境界。
这并非九阴真经不够精深——恰恰相反,上乘内功心法从不因修炼者根基浅薄而停滞不前。
打个比方:眼下欧阳明日所修的,正是这门冠绝江湖的九阴真经。
哪怕他一年之内硬生生冲到第三、第四重,也绝不可能凭空跨入地级,更遑论天级。
修为进境,终究要靠日积月累的内力沉淀,而非一纸口诀便能拔地而起。
功法境界的提升,也绝非只看内力多寡。
内力再浑厚,若心法未至火候,经脉未通、气机未谐,强行突破只会伤及本源。
反过来说,哪怕一门内功仅初窥门径,照样能助人踏入人级,甚至摸到地级门槛。
可入门之功,蓄气如涓滴细流;小成之后,便似溪水奔涌;待到大成,已是江河决堤、势不可挡。
功法越纯熟,内力滋生便越迅疾;反之,则如老牛拉车,步履维艰。
欧阳明日仅用一月便破入后天二重,已属凤毛麟角。
寻常资质卓绝者,苦修一门高阶心法,少说也得一年方能攀至后天九重。
照他眼下这势头,五六个月便有望登顶。
当然,越往后关卡越峻,瓶颈越硬。
但这么长时日下来,他的九阴真经早该稳稳踏进第二重门槛——内力流转更畅,吐纳效率倍增,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这日收功完毕,边疆老人照旧将他抱回茅屋。
扑棱、扑棱——
一只灰羽信鸽倏然掠下,轻巧落在院中青石板上。
老人未发一言,转身便朝那鸽子走去。
屋内的欧阳明日却看得真切,心头一跳:“信鸽?!”
果不其然,鸽爪上牢牢系着一支青竹筒,里面分明是封密信。
……
欧阳明日心头微震。
信鸽识途,万里不迷,能精准落在此处,绝非偶然——它是专程寻来,直奔边疆老人。
纵使他对《雪花女神龙》的剧情烂熟于心,这一幕,却从未在原著里见过。
“明日,为师要出一趟远门,短则三五日,长不过旬日。你一个人在家,可撑得住?”
老人读完信,略一沉吟,转身望向屋内。
“弟子早已能自理,师傅有要事在身,不必挂念。”
欧阳明日应声而答,语气平静。
他虽不知信中何事,却清楚此刻不该添乱。
毕竟,他已年近四岁半,魂魄却是成人,烧水煮饭、劈柴扫院皆不在话下。
何况茅屋里粮米丰足,又刚踏上武道正途,不再需要老人寸步不离地照料。
“嗯,如此甚好。”老人颔首,顿了顿,又郑重叮嘱,“这几日,你哪儿也不必去,就在屋里待着,别出门,明白吗?”
纵然信得过这孩子,老人仍不放心。
“弟子谨记。”
欧阳明日点头应下——他懂老人顾虑:自己腿脚尚弱,贸然外出恐生变故。
“好,那为师这就启程。”
老人最后看了他一眼,袍袖一振,身形如鹤冲天而起,转瞬化作一道青影,破空而去。
咻——
那一声锐响,既似仓促,又似决然。
“不知何时,我也能这般御风而行……”
望着天际残影,欧阳明日默然低语。
老人走后,他独坐屋中,随手翻开几册泛黄医书。
既然师命在先,他便安分守己,绝不逾矩。
“哎?对了——”
一个多时辰过去,他忽然灵光一闪,抬手一翻。
华光微漾,掌心赫然托起一颗幽蓝珠子。
约莫一寸见方,搁在他稚嫩的小手里,几乎占满整片掌心,指尖都快兜不住它。(尺寸换算依旧:1丈=300厘米,1尺=30厘米,1寸=3厘米,米)
这正是他拜入师门后,靠抽奖所得的水龙珠。
当年《大醉侠》世界,朱棣兵临城下,建文帝唯恐水火双珠落入敌手,遂令长子吞服火龙珠,次子服下水龙珠。
彼时二人尚在襁褓,未满周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