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清辞醒来的时候,萧珩已经出门了。她坐在床上,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褶皱都没有。她伸手摸了摸,凉的。
他走了很久了。她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推开窗。晨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院子里的腊梅绿得发亮,墙角那片野花上挂着露珠,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早膳后,周福来了。他手里捧着一本册子,进门后躬身行礼。
“夫人,这是城南那间铺子的房契和地契。世子爷说,都写在夫人名下。”
沈清辞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房契上写着她的名字,地契上也写着她的名字。她合上册子,放在桌上。
“周管家,那间铺子,以前是做什么的?”
周福想了想,说:“以前是间布庄,生意不好,关了半年了。世子爷上月买下来的,收拾了一番,现在空着。”
沈清辞点了点头。上月就买下来了?那时候她还没说要开茶楼,他就买了。他早就想送她铺子,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知道了。”她说,“你去忙吧。”
周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青竹站在旁边,等周福走远了,才小声说:“夫人,世子爷对您真好。”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好,当然好。可她也有点哭笑不得。她已经有酒楼两间,绸缎庄一间,现在又多了一间铺子。她不是生意人,却做着生意人的事。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温的,喝在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傍晚时分,萧珩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见沈清辞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把团扇,扇面上的兰花在夕阳里泛着光。桌上放着那本册子,翻开着,房契和地契露在外面。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看过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看过了。”
萧珩看着她,等着下文。沈清辞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萧珩,你知不知道,我有几间铺子了?”
萧珩想了想。“两间酒楼,一间绸缎庄,加上这间,四间。”
沈清辞点了点头。“四间。我一个内宅妇人,管四间铺子,你就不怕我累着?”
萧珩的眉头动了动。“你不想管,可以交给别人管。”
沈清辞看着他。“交给谁?孙大娘管着酒楼,周管家管着绸缎庄。这间铺子,你打算让我交给谁?”
萧珩沉默了。他想了想,说:“你说了算。”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萧珩,你到底为什么送我铺子?”
萧珩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因为你喜欢做生意。”
沈清辞愣了一下。又是这句话。昨天他说“因为你喜欢做生意”,今天他又说。她喜欢吗?她真的喜欢吗?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萧珩,我不喜欢做生意。”
萧珩的眉头皱起来。“那你怎么开了那么多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