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的眼眶红了：“姐姐，你总是帮我。”
沈清辞摇了摇头：“没什么。都是姐妹。”
赵夫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傍晚时分，客人们都走了。沈清辞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空荡荡的桌椅，看着伙计们收拾碗筷。孙大娘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夫人，今天的账。”
沈清辞接过来，翻开看了看。一天的进项，比老酒楼半个月还多。她合上账册，递给孙大娘。
“辛苦了。”
孙大娘笑了：“不辛苦。老奴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问：“孙大娘，你在京城多少年了？”
孙大娘想了想：“二十多年了。老奴十几岁就在京城混，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不知道。”
沈清辞点了点头：“那你帮我盯着点。最近有什么消息，告诉我。”
孙大娘的眼睛亮了：“东家放心，老奴一定办好。”
从酒楼出来，天已经黑了。沈清辞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马车缓缓驶离，车轮碾过青石板，咯吱咯吱响。她想起今天王夫人的话，赵夫人的眼泪，孙大娘的笑脸。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回到府里，萧珩还没回来。她换了身衣裳，坐在窗前，等着。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挂在树梢上。那株腊梅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风一吹，沙沙响。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萧珩走进来，穿着一身绯色官袍，脸色有些疲惫，可看见她的时候，那疲惫就淡了些。
“回来了？”她问。
萧珩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酒楼开张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
“生意好吗？”
说，“比老酒楼还好。”
萧珩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有温柔，有欣赏，还有几分骄傲。
“你越来越能干了。”他说。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也不差。兵部侍郎大人。”
萧珩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很小，可沈清辞看见了。两人对坐着，谁也不说话。可那沉默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夜深了。沈清辞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酒楼开张了，生意很好。王夫人来了，赵夫人来了，那些夫人都来了。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她的手也越伸越长。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