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问我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想了想,问:“累吗?”
萧珩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问兵部的事,问皇上为什么用他,问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的是——累吗?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的东西——有心疼,有担忧,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不累。”他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
“那就好。”
傍晚时分,青竹回来了。她跑得满头是汗,一进门就喘。
“夫人,”她喘着气说,“打听到了。”
沈清辞看着她。
“陆昭今天在吏部。听说世子爷升了兵部侍郎,他的脸色可难看了。吏部的人都在议论,说他摔了茶盏。”
沈清辞没有说话。摔茶盏。她想起以前,陆昭在沈府的时候,也是这样。谁比他好了,他就摔东西。那时候她觉得那是真性情,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小心眼。
“还有呢?”她问。
青竹说:“还有,他下值之后没回家,去了刘御史府上。”
沈清辞的眉头动了动。刘御史。她记得这个人,陆昭的狗腿子,以前弹劾过萧珩。现在萧珩升官了,陆昭去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知道了。”她说,“继续盯着。”
青竹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晚饭后,沈清辞和萧珩在院子里散步。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挂在树梢上。那株腊梅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风一吹,沙沙响。
“萧珩。”她忽然开口。
他转过头,看着她。
“陆昭今天去找刘御史了。”
萧珩的脚步顿了顿,只一顿,又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他说。
沈清辞看着他。
“你知道了?”
萧珩点了点头。
“兵部有暗卫。京城里的事,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沈清辞沉默了。暗卫。她以前不知道萧珩有暗卫,后来知道了。那些人藏在京城各处,盯着该盯的人。陆昭的一举一动,都在萧珩的掌握之中。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萧珩想了想,说:“等他动手。”
沈清辞看着他。
“他一定会动手。”
萧珩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怎么知道?”
沈清辞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因为我了解他。”
萧珩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比他的暖得多。
“你了解他,”他说,“我保护你。”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深了些。
夜深了。沈清辞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萧珩升了兵部侍郎,陆昭摔了茶盏,去找刘御史。她知道陆昭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办法对付萧珩,就像以前对付她一样。可这一次,她不怕。因为萧珩不是她。他比她强,比她狠,比她有手段。陆昭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窗外传来风声。五月的风吹过,带着花香。她闭上眼,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