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莲没有说话。
沈清辞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是封口费。封我口,让我别把你和陆昭的事说出去。”
沈清莲的脸更白了。
“不可能……不可能……”
“父亲,”沈清辞继续说,“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女儿。我出嫁那天,他对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她顿了顿,看着沈清莲的眼睛。
“至于陆昭——”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他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他自己。你,我,都只是他往上爬的梯子。”
沈清莲的眼泪流下来。
“你胡说……你胡说……”她喃喃着,像失了魂一样。
萧珩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沈清辞面前,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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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沈清莲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疯狂更浓了。
“好,”她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就算你们说的都对。那又怎样?”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布包。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布包的样子,和周嬷嬷说的一模一样。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沈清莲问。
沈清辞没有说话。
沈清莲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封信。
“这是你母亲写的。”她说,“写给淑妃的。”
沈清辞的手猛地攥紧。
母亲的亲笔信?
“你想看吗?”沈清莲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这封信里,写着你母亲的秘密。写着她为什么死。写着——”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萧珩动了。
他一步跨上前,伸手去夺那封信。
沈清莲往后退,可退得太急,撞上了博古架。博古架晃了晃,上面的瓷瓶噼里啪啦砸下来,碎了一地。
她摔倒在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封信。
萧珩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剑尖指着她的喉咙。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进去。
沈清莲的脸色白得吓人。她看着那柄剑,看着剑尖上还没干透的血,嘴唇在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给我。”萧珩说。
声音很平静。
可那平静里,藏着刀。
沈清莲的手在发抖。
她把那封信递出去。
萧珩接过信,没有看,直接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信,展开。
信很短。
只有几行字——
“淑妃娘娘台鉴:妾已知晓当年之事。那东西在妾手里,若妾有不测,自会有人将之公诸于众。望娘娘三思。沈氏阿凝绝笔。”
沈清辞的手在发抖。
母亲。
这是母亲写的。
她知道自己会死。
她写这封信,是为了保命。
可她还是死了。
“这封信,”沈清辞抬起头,看着沈清莲,“怎么会在你手里?”
沈清莲笑了。
那笑容很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母亲临死前给我的。”她说,“她说,这是保命的东西。”
沈清辞看着她。
“你母亲,怎么死的?”
沈清莲的笑容僵住了。
“她……”她的声音发颤,“她也是被……”
她没有说下去。
可沈清辞听懂了。
赵姨娘,也是被灭口的。
和母亲一样。
和王妃一样。
“谁?”她问,声音很轻,可那轻里藏着刀,“谁杀了她们?”
沈清莲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有恐惧,有疯狂,还有几分——绝望?
“是……”
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脚步声,喊声,还有什么东西燃烧的噼啪声。
“着火了!”有人喊,“后院着火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向窗外。
远处,火光冲天。
那是——老夫人院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