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衣护卫推门进来。
“世子爷。”
“备马。”
护卫愣了愣:“现在?”
萧珩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让护卫不敢再问。他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萧珩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二月特有的寒意。那寒意里,隐隐有春天的气息。
他看着沈府的方向,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沈清辞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屋里比她想象的要大。外间是待客的地方,里间应该是卧房。此刻外间点着几盏灯,照得满室通明。
沈清莲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
她已经不哭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头发也重新理过了,又变回了那副娇娇糯糯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疯狂,藏都藏不住。
“姐姐坐。”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沈清辞没有坐。
她站在那里,看着沈清莲。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莲放下茶盏,看着她。
“姐姐,”她说,“你知道那三枚玉佩,是干什么用的吗?”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玉佩。
她怎么知道玉佩的事?
“看来你是知道了。”沈清莲笑了,“也对,你都查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沈清辞面前。
很近。
近到沈清辞能闻见她身上那股脂粉香——更浓了,浓得呛人。
“那姐姐知不知道,”她说,一字一句,“那玉佩,有一枚在我手里?”
沈清辞愣住了。
在她手里?
“不可能。”她说,“那三枚玉佩,一枚在我母亲手里,一枚在王妃手里,一枚在——”
她没有说下去。
沈清莲笑了。
那笑容很得意,得意得整张脸都在发光。
“在淑妃手里?”她替她说完,“不对。淑妃手里那枚,是假的。”
沈清辞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假的?
“真的那一枚,”沈清莲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在我母亲手里。”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姨娘?
“你母亲……”
清莲说,“我母亲。你母亲死之前,把玉佩交给了她。”
沈清辞的手猛地攥紧。
母亲把玉佩交给了赵姨娘?
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沈清莲问。
沈清辞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莲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因为你母亲,”她说,没有回头,“想让我母亲保护你。”
沈清辞愣住了。
保护她?
“可她没做到。”沈清莲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因为她也死了。”
沈清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姨娘也死了?
“你母亲死的那天晚上,”沈清莲说,“我母亲也在场。”
她转过身,看着沈清辞。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脸白得像鬼。
“她亲眼看着你母亲死的。”
沈清辞的手在发抖。
“然后呢?”
“然后,”沈清莲说,“她也死了。第二天,就死了。”
沈清辞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赵姨娘也死了。
和母亲一样。
和王妃一样。
都是见过什么人之后,就死了。
“谁杀的?”
沈清莲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姐姐,”她说,“你真的想知道吗?”
沈清辞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告诉我。”
沈清莲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脚步声,喊声,还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沈清莲的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
门被推开,一个婆子跌跌撞撞跑进来。
“二小姐,不好了!靖王世子带人闯进来了!”
沈清莲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