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另一个方向。
沈清辞一边走,一边记着路。
左转,右转,再过一道门,再走一条甬道。
走了很久,终于在一座宫殿前停下。
小太监躬身道:“世子夫人,到了。皇上在里面等着。”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宫殿。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比承乾宫更气派。门口的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乾清宫。
乾清宫。
皇帝的寝宫。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那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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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推开,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和承乾宫不一样的味道——不是那种幽幽的、甜甜的香,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几分威严的香。
沈清辞走进去,低着头,按规矩行礼。
“臣妇沈氏,叩见皇上。”
“起来吧。”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沈清辞站起来,垂手立着。
她没有抬头。
可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在打量她。
在审视她。
过了很久,那声音又响起。
“抬起头来。”
沈清辞抬起头。
龙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面容威严,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他坐在那里,周身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和萧珩的眼睛一模一样。
漆黑,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皇上开口,“就是沈家那个嫡女?”
沈清辞垂下眼。
“是。”
皇上点了点头。
“淑妃说,你手里有东西。”
沈清辞的手微微收紧。
“臣妇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
皇上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笑里,有冷意。
“你不用瞒朕。”他说,“朕什么都知道。”
沈清辞没有说话。
皇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很近。
近到沈清辞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那两枚玉佩,”他说,“在你身上吧?”
沈清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说。
她从怀里摸出那两枚玉佩,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皇上接过玉佩,看了很久。
很久。
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可最终,他开口了。
“这玉佩,”他说,“朕也有一枚。”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皇上……”
皇上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有怀念,有愧疚,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你母亲,”他说,“是个好女子。”
沈清辞愣住了。
皇上认识她母亲?
“可惜……”皇上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看着那两枚玉佩,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玉佩还给她。
“收好。”他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沈清辞接过玉佩,握在手心。
“皇上,”她开口,“臣妇有一事想问。”
皇上看着她。
“问。”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臣妇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皇上沉默了。
很久。
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可最终,他开口了。
“朕不知道。”他说,“可朕知道,她的死,和淑妃有关。”
沈清辞的手猛地攥紧。
“皇上……”
“朕不能告诉你更多。”皇上打断她,“因为朕也没有证据。”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可朕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沈清辞等着。
皇上说:“那三枚玉佩,是一把钥匙。”
沈清辞愣住了。
钥匙?
“钥匙开什么?”
皇上摇了摇头。
“朕也不知道。”他说,“可朕知道,有人在找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你母亲和靖王妃,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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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乾清宫出来,沈清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钥匙。
那三枚玉佩,是一把钥匙。
开什么的钥匙?
她不知道。
可她隐约觉得,这东西很重要。
重要到有人愿意为她母亲和王妃的死负责。
重要到淑妃亲口承认自己是凶手——可皇上却说,没有证据。
为什么没有证据?
因为证据在她手里?
在那三枚玉佩里?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查下去。
不管那钥匙开的是什么。
不管对手是谁。
不管有多难。
宫门口,萧珩还在那里。
玄色的衣袍,颀长的身影,那张冷峻的脸。他站在马车旁边,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看见她出来,他快步迎上来。
“没事吧?”
沈清辞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担忧,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微微发颤的手。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比她的凉得多。
可她没有松开。
“萧珩。”她说。
他看着她。
“我知道了。”她说,“我知道那玉佩是什么了。”
萧珩的眼神变了变。
“是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是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