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她知道真相。”
沈清辞沉默了。
她也这么觉得。
淑妃知道真相。
可她不说。
为什么不说？
是怕牵连自己？还是——她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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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萧珩又出门了。
临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长。
长得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眼睛里。
“等我回来。”他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
门关上后，她坐在窗前，摸着怀里的玉佩。
等他回来。
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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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比前几天更紧张了。那紧张从眉眼间溢出来，让她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夫人，”她压低声音说，“有消息了。”
沈清辞看着她。
“说。”
周嬷嬷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那个林妈妈，又出门了。这次是去……”
她顿了顿，看了沈清辞一眼。
“去哪儿？”
周嬷嬷抿了抿嘴，说：“去靖王府。”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靖王府？
来她这里？
“什么时候？”
“就刚才。”周嬷嬷说，“老奴的人看见她往这边来了，赶紧来报。”
沈清辞站起来。
“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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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妈进来的时候，沈清辞仔细打量着她。
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青灰色的袄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普通，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可那双眼睛，那双精明的眼睛，正打量着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
她走到正堂中央，跪下磕头。
“给世子夫人请安。”
沈清辞看着她。
“起来吧。”
林妈妈站起来，垂手立着。那姿态，那动作，一看就是在宫里待过的。
“林妈妈，”沈清辞开口，“你来做什么？”
林妈妈抬起头，看着她，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
“回夫人的话，老奴是替淑妃娘娘来的。”
沈清辞的手微微收紧。
“淑妃娘娘有什么事？”
林妈妈的笑容更深了些。
“淑妃娘娘说，上次见面匆忙，有些话没来得及说。想请夫人再进宫一趟。”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淑妃又要见她？
为什么？
“什么时候？”
“明日巳时。”林妈妈说，“娘娘在承乾宫等着夫人。”
沈清辞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妈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夫人……”
“我知道了。”沈清辞打断她，“你回去告诉娘娘，明日我一定去。”
林妈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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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妈走后，沈清辞把周嬷嬷叫来。
“让人盯着她。”她说，“看她回去之后，有没有去见别人。”
周嬷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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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萧珩回来了。
他一进门，沈清辞就把林妈妈来的事说了。
萧珩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淑妃又要见你？”
沈清辞点了点头。
“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肯定有事。”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
“我陪你去。”
沈清辞摇了摇头。
“不用。”她说，“你去了，反而不好。”
萧珩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太危险了。”
沈清辞握住他的手。
“有你在外面等着，”她说，“我不怕。”
萧珩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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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清辞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
淑妃又要见她。
这次会说什么？
会告诉她真相吗？
还是会——像对待母亲和王妃那样，对待她？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一枚母亲的，一枚王妃的。
还有那张小纸条。
这些东西，是她的护身符。
也是她的武器。
窗外传来风声。
二月的风吹过，带着春天的气息。
快了。
她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