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直接。”她说。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淑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笑是柔柔的,软软的,像春风。现在的笑,却带着几分冷意,像冬天的风。
“世子夫人,”她说,“你最近在查些什么?”
沈清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
淑妃知道她在查。
“娘娘何出此言?”她问,声音平静。
淑妃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冷意更浓了。
“你不用瞒本宫。”她说,“本宫什么都知道。”
沈清辞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那她为什么还要召见她?
是想试探?还是想警告?
“娘娘,”她开口,声音还是平静的,“臣妇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
淑妃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发颤。
“不知道?”她说,“那本宫告诉你——你在查你母亲的死。在查靖王妃的死。在查那些信,那些玉佩。”
沈清辞的呼吸一窒。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娘娘……”
“别紧张。”淑妃打断她,“本宫叫你来,不是要怪你。”
沈清辞看着她,等着。
淑妃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你母亲和靖王妃,”她说,“确实是被人害死的。”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谁?”
淑妃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有恨?有痛?还有几分——无奈?
“本宫不能说。”她说,“说了,你会有危险。”
沈清辞攥紧了手。
又是这句话。
靖王也说过。
“娘娘,”她说,“臣妇不怕危险。”
淑妃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欣赏,有感慨,还有几分——怜惜?
“你和你母亲一样。”她说,“什么都不怕。”
她站起来,走到沈清辞面前,低头看着她。
“孩子,”她说,“听本宫一句劝——别查了。”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是泪光吗?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娘娘,”她一字一句地说,“臣妇不能不查。”
淑妃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辞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可最终,她叹了口气。
“罢了。”她说,“本宫知道劝不住你。”
她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本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她说,“你母亲的死,和本宫无关。”
沈清辞看着她。
“和本宫有关的,”淑妃说,“是靖王妃。”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靖王妃?”
淑妃点了点头。
“她死之前,来见过本宫。”她说,“她求本宫一件事。本宫没答应。”
沈清辞的手在发抖。
“什么事?”
淑妃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有后悔?有愧疚?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她求本宫,”淑妃说,“保护你母亲。”
沈清辞愣住了。
保护她母亲?
“为什么?”
淑妃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母亲,”她说,“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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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承乾宫出来,天更阴了。
沈清辞走在甬道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淑妃说,她没害死母亲。
淑妃说,靖王妃死之前来见过她,求她保护母亲。
淑妃说,母亲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什么?
那些信?那些玉佩?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可她隐约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夫人。”萧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沈清辞抬起头,看见他站在宫门口,等着她。
她快步走过去。
萧珩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事吧?”
沈清辞摇了摇头。
“没事。”她说,“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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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沈清辞把淑妃的话说了一遍。
萧珩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他问。
沈清辞想了想,说:“不知道。可她没必要骗我。”
萧珩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说,“那你母亲知道的那些事,就是关键。”
沈清辞点了点头。
“那些事,”她说,“一定藏在什么地方。”
萧珩看着她,忽然问:“你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除了那些信和玉佩。”
沈清辞想了想。
除了那些信和玉佩,母亲还留下什么?
那只紫檀木匣子。那些信。那枚玉佩。那张地契。那封遗书。
还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只花瓶。”她说。
萧珩的眉头动了动。
“什么花瓶?”
“我母亲陪嫁的花瓶。”沈清辞说,“青瓷的,放在父亲书房里。”
萧珩看着她,那双眼睛亮了。
“你觉得东西藏在花瓶里?”
沈清辞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可那花瓶,父亲从不让我碰。”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查。”
沈清辞看着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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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天已经黑了。
沈清辞坐在窗前,想着今天的事。
淑妃说,母亲的死和她无关。
淑妃说,靖王妃求她保护母亲。
淑妃说,母亲知道得太多了。
如果淑妃说的是真的,那害死母亲的人,是谁?
是谁让母亲“知道得太多”?
她想起那些信,那些玉佩,那些指向淑妃的线索。
如果凶手不是淑妃,那是谁?
谁有那么大的势力,能让淑妃都不敢说?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自己会查下去。
窗外传来风声。
二月的风吹过,带着春天的气息。
快了。
她很快就能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