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沈清辞一言不发。
萧珩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她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可那双眼睛,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此刻正看着车窗外,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说了什么?”萧珩问。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
“她知道我在查什么。”她说,“知道我在查母亲的死,查那些信,查那些玉佩。”
萧珩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怎么知道的?”
沈清辞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可她知道了。”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
“她还说了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说:“她让我别查了。说有些事,查出来对我没好处。”
萧珩的眼神变了变。
“威胁你?”
沈清辞点了点头。
“算是吧。”
萧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有愤怒,有心疼,还有几分——杀意?
“萧珩。”沈清辞开口。
他看着她。
“别冲动。”她说,“她既然敢威胁我,说明她背后有人。”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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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靖王府门口停下。
沈清辞走下马车,抬头看着那块匾——靖王府。
天已经黑了,府门前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摇曳。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块匾,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沈清莲想干什么,她都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萧珩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进去吧。”他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跨过那道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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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院,青竹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几道热菜,几道凉菜,一碗热汤,摆得整整齐齐。
沈清辞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吃不下?”萧珩问。
沈清辞点了点头。
萧珩看着她,忽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手给我。”
沈清辞愣了愣,还是伸出手。
萧珩握住她的手,把手指搭在她的腕上。
沈清辞这才反应过来——他在给她把脉。
“你会医术?”她问。
萧珩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感受着她的脉象。过了片刻,他松开手。
“气血有些虚。”他说,“这些天太累了。”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给她把脉。
他在担心她的身体。
“萧珩。”她开口。
他看着她。
“我没事。”她说,“真的。”
萧珩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总是说没事。”他说,“可我知道,你有事。”
沈清辞愣住了。
他总是说没事。
可他知道,她有事。
他怎么知道的?
“萧珩……”她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周福闯了进来。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
“世子爷!”他的声音发颤,“不好了!王爷他……王爷他……”
萧珩的脸色变了。
“王爷怎么了?”
周福的嘴唇在发抖,半天才挤出几个字:“王爷他……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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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走了。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青竹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夫人,王爷他……”
沈清辞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等消息吧。”
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夜很深了,月亮挂在半空,冷冷地照着。院角那株腊梅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的,看不清花瓣,只闻得见香气。
她闻着那香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萧珩走了。
他父亲快不行了。
他这个时候,一定很难过。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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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
沈清辞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
萧珩站在门外。
他的脸色很疲惫,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可他站在那儿,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王爷他……”沈清辞问。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
“熬过了。”他说,“可太医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
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他父亲,快不行了。
“萧珩……”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比平日更凉。
“我没事。”他说。
沈清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