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萧珩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清辞正坐在窗前看那些红包。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他脸色有些疲惫。
“怎么了？”她问。
萧珩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没什么。”他说，“就是王爷那边……”
他没有说下去。
沈清辞看着他，等着。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的病，越来越重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病？”
萧珩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太医也查不出来。只说……时日无多了。”
屋里安静下来。
沈清辞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和难过。他平时总是冷冷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此刻，那层冷壳裂了一道缝。
她忽然想起，他也是个人。
会累，会难过，会害怕失去亲人。
“萧珩。”她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比她的凉得多。
“会好的。”她说。
萧珩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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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周嬷嬷来了。
她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夫人，世子爷，这是厨房新做的点心，请尝尝。”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却没有走。
沈清辞看着她。
“还有事？”
周嬷嬷的笑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夫人，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清辞等着。
周嬷嬷的眼珠子转了转，声音压得更低：“今儿个下午，如夫人那边派人出去了。老奴让人跟着，发现那人去了……”
她顿了顿，看了萧珩一眼。
萧珩的眉头动了动。
“去了哪儿？”
周嬷嬷抿了抿嘴，说：“去了沈府。”
沈清辞的手猛地攥紧。
沈府。
如夫人的人，去了沈府。
去找谁？
沈清莲？还是别人？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一个时辰前。”周嬷嬷说，“人还没回来。”
沈清辞看向萧珩。
萧珩的脸色沉了下来。
“让人盯着。”他说，“看她回来之后，去不去如夫人那里。”
周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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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清辞躺在床上，想着周嬷嬷的话。
如夫人的人去了沈府。
去找沈清莲？
还是去找别人？
如果是去找沈清莲，那她们之间果然有联系。
如果是去找别人——
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那株腊梅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的，看不清花瓣，只闻得见香气。
她闻着那香气，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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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嬷嬷就来了。
“夫人，”她压低声音说，“那人回来了。”
沈清辞坐起来。
“然后呢？”
“然后就直接去了如夫人院子里。”周嬷嬷说，“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沈清辞沉默了。
如夫人。
沈府。
沈清莲。
这三者之间，果然有联系。
“知道了。”她说，“继续盯着。”
周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清辞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晨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也要开始新的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