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石府更是阴风阵阵,鬼哭连连。
灯火无故熄灭,门窗自动开关,院子里传来女子梳头声、哭泣声,墙壁上凭空出现血色手印,夏栀的身影,时不时在走廊、窗前一闪而过,吓得石府上下人人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下人接二连三被吓疯,姬妾们纷纷逃跑,偌大的石府,渐渐变得人心惶惶,死气沉沉。
石墨一开始还强撑着,请来道士、和尚做法事,念经超度,烧纸钱,想把“邪祟”赶走。可奇怪的是,无论什么道士、和尚,一进石府,立刻浑身发抖,法器失灵,经文念不出口,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跑,连钱都不敢要。
他们都说:“府中这位,怨气太重,执念太深,是含冤而死的厉鬼,我们镇不住!也不敢镇!”
石墨终于慌了。
他开始明白,这不是普通的邪祟,是夏栀的冤魂回来报复了。
可他依旧不信邪,依旧认为,只要权势在手,就算是鬼,也奈何不了他。
他不知道,夏栀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她要的,不是简单吓死石崇,而是彻底摧毁石家——让石墨身败名裂,贪腐暴露,权势尽失,最后满门抄斩,以血还血,以冤报冤。
夏栀很清楚,石墨是贪官,手上沾满了贪腐的证据,只要把这些证据送到皇帝面前,石家必定覆灭。
可她是鬼,无法直接拿出证据。
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父亲——御史大夫夏文渊。
夏文渊失去女儿之后,日夜悲痛,卧病在床,却从未放弃寻找真相,从未放弃想要扳倒石墨的念头。他知道,石墨贪腐成性,罪证累累,只是一直找不到关键证据,无法一击致命。
夏栀的厉魂,在深夜之中,悄悄回到了夏府。
她飘到父亲的窗前,看着父亲满头白发、面容憔悴、抱着她的衣物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她生前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乖巧孝顺,从未让父亲受过一点委屈。可如今,她含冤而死,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不欲生。
恨意与孝心,交织在一起。
“爹……”夏栀轻声低语,泪水从血红的眼中滑落,“女儿不孝,让您伤心了……
但是,您不要怕,女儿一定会为自己报仇,一定会让石家付出代价……
您只要等着,等着石家覆灭的那一天……”
夏栀知道,父亲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在朝中虽然势单力薄,却有清名,有皇帝的一丝信任。只要她能引导父亲,找到石墨贪腐的关键证据,再借她的冤情,将石墨的罪行全部引爆,必定能让皇帝震怒,下旨严惩。
于是,夏栀开始暗中帮助父亲。
她在夏文渊的梦中,一次次托梦,暗示他石墨贪腐的关键地点——户部银库的暗账、家中密室的账本、与党羽勾结的书信、克扣赈灾银两的记录、插手工程贪墨的凭证。
夏文渊一开始以为是思念过度产生的梦境,可一次次梦境清晰无比,细节准确无误,他渐渐明白——是女儿的冤魂在帮他!
是栀儿回来了!
夏文渊又悲又喜,泪流满面,心中的恨意与决心,更加坚定。
“栀儿,爹答应你!爹一定为你报仇!一定将石墨绳之以法!”
夏文渊强忍着悲痛,按照女儿梦中的指引,暗中派人,一点点收集石墨的罪证。
而夏栀,则在石府之中,不断制造混乱,干扰石墨的判断,让他心神不宁,错漏百出,露出无数破绽。
她让石墨夜夜失眠,精神恍惚,在朝堂之上说错话,办错事,得罪皇帝,疏远党羽。
她让石墨府中的账本、书信,无缘无故丢失、移位,恰好被夏文渊派来的人找到。
她让石墨贪腐的蛛丝马迹,一点点暴露在阳光之下,被夏文渊牢牢抓住。
石墨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在朝堂之上,日渐失宠,皇帝对他越来越不满,党羽见他失势,纷纷开始疏远、背叛,生怕引火烧身。
而夏文渊,则在暗中,将所有证据整理完毕,厚厚一叠,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贪墨赈灾银两一百二十万两;
克扣军饷三十万两;
收受贿赂,卖官鬻爵,不计其数;
包庇儿子,强抢民女,杀人灭口;
草菅人命,多条人命案在身;
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意图不轨……
每一条,都是死罪。
每一条,都足以让石家,满门抄斩。
夏栀站在石府的阁楼里,看着石墨整日惶恐不安、形如枯槁,看着石崇疯疯癫癫、生不如死,看着整个石家死气沉沉、末日将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厉而解气的笑容。
“石墨……石崇……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血债,就要用血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