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十七年,四月十五。
这一天,是大靖王朝的大朝之日,文武百官全部入朝,面见皇帝。
夏文渊一身朝服,身姿挺拔,面容肃穆,怀中抱着厚厚的一叠奏折与证据,一步步走上大殿。
他的眼神,坚定而冰冷。
今日,他要为女儿报仇,要为天下除害,要将石墨这只大老虎,彻底拉下马来。
朝堂之上,气氛肃穆。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威严。
石墨站在百官前列,脸色憔悴,精神恍惚,连日来被夏栀的冤魂骚扰,他早已心力交瘁,心神不宁,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夏文渊出列,跪地叩首,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殿:
“臣,御史大夫夏文渊,有本启奏!
臣要弹劾的,是当朝户部尚书,石墨!”
一句话,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夏文渊与石墨不和,多年来一直互相弹劾,可这一次,夏文渊的语气,如此坚定,如此决绝,显然是有备而来。
石墨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夏文渊!你血口喷人!本官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夏文渊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将怀中的证据一一展开,“石墨,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今天,我就让陛下,让满朝文武,看看你这十几年来,犯下的滔天大罪!”
夏文渊开始一条条宣读石墨的罪状,每读一条,就呈上一份铁证。
贪墨赈灾银两——有户部暗账为证;
克扣军饷——有军营文书为证;
卖官鬻爵——有行贿人的供词与书信;
包庇儿子——有石崇强抢民女、杀人灭口的人证、物证,甚至找到了夏栀被抛尸乱葬岗的尸骨!
当夏文渊说到“石墨之子石崇,强抢臣女夏栀,玷污之后,残忍杀害,抛尸乱葬岗,臣女含冤而死,化为厉鬼,控诉石家罪行”之时,整个大殿,彻底寂静。
皇帝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越来越黑,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怒气。
他最恨的,就是贪官,更恨官员包庇儿子、草菅人命、强抢民女。
石墨吓得浑身发抖,瘫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臣冤枉!是夏文渊污蔑臣!是他伪造证据!陛下明察!”
“伪造?”夏文渊眼神冰冷,“石墨,你府中的密室账本,你与党羽的书信,你克扣银两的流水,桩桩件件,都有你的亲笔签名、你的印章,如何伪造?
更何况,你儿子石崇,早已疯癫,口中日夜哭喊‘夏栀饶命’,早已将一切和盘托出!
你还要狡辩吗?!”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声喝道:“够了!”
他看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石墨,眼神之中,充满了厌恶与愤怒:“石墨!朕待你不薄,封你为户部尚书,权倾朝野,你却如此欺君罔上,贪赃枉法,包庇儿子,草菅人命!
夏栀乃是清清白白的官家千金,被你儿子无辜残害,你不仅不约束,反而包庇杀人,掩盖罪行,罪加一等!
你自己说,你该当何罪?!”
石墨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他所有的权势、财富、地位,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他终于明白,夏栀的冤魂,不是来吓他,是来灭他满门的。
皇帝盛怒之下,当场下旨:
“户部尚书石墨,贪赃枉法,罪大恶极;其子石崇,强抢民女,杀人灭口,罪无可赦!
石墨父子,罪该万死!
朕今日下令——
**石家满门抄斩,男丁全部处死,女眷发配为奴!
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国库!
石崇凌迟处死,石墨斩首示众!
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