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石墨和夏栀,坐上了前往伊豆大岛的列车。
列车行驶在海岸线,窗外是湛蓝的大海,和连绵的青山。
可石墨和夏栀,却没有心情欣赏风景。
他们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也充满了希望。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到达伊豆大岛,已经是下午。
他们按照资料里的地址,找到了南箱根疗养院。
疗养院已经废弃了几十年,建筑破败不堪,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窗户全碎了,里面一片漆黑。
疗养院的周围,杂草丛生,散发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息。
那口枯井,就在疗养院的后院。
石墨和夏栀,小心翼翼地走进疗养院。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地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塌陷。
墙壁上,挂着一些老旧的照片,照片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是在看着他们。
“好恐怖……”夏栀紧紧地抓住石墨的胳膊,声音颤抖。
“别怕,有我在。”石墨握紧夏栀的手,给自己打气,也给夏栀打气。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后院里,杂草长得齐膝高,中间,是一口枯井。
枯井的井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盖住,木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落叶。
井口的周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潮湿的气息,和石墨公寓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
贞子被扔进的枯井。
贞子怨念的源头。
石墨和夏栀,走到枯井前。
“我们……我们要打开它吗?”夏栀的声音,带着恐惧。
石墨点了点头。
他知道,打开井口,就意味着,他们将直面贞子的怨念。
可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石墨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井口的木板。
一股浓烈的、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和腐臭味的气息,从井里涌了出来,直冲鼻腔。
井里,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井底,缓缓地升上来。
“嗬……”
一声微弱的、气泡破裂般的声音,从井里传来。
贞子的声音。
石墨和夏栀,身体瞬间僵住。
他们死死地盯着井口。
井里,没有任何动静。
可他们能感觉到,贞子就在下面。
她在看着他们。
“贞子……”石墨鼓起勇气,对着井口喊道,“我们知道你的遭遇。我们知道你很痛苦,很绝望。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我们是来帮你的。”
没有回应。
只有井里,传来的微弱的、女人的哭声。
“你的母亲志津子夫人,她很爱你。”夏栀也喊道,“她不是故意要抛弃你的。她是被舆论逼死的。”
“你的父亲伊熊平八郎,他虽然做错了很多事,但他也很后悔。”石墨继续说,“他在你死后,一直活在愧疚里,最终也死在了愧疚中。”
“远山博先生,他一直爱着你。”夏栀说,“他找了你很多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你不是一个人。”石墨说,“有很多人,爱着你,惦记着你。你的怨念,已经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放下吧,贞子。放下你的仇恨,放下你的痛苦。去一个有阳光,有爱的地方。”
井里的哭声,越来越大。
那股冰冷的气息,越来越浓。
井口的周围,开始出现模糊的白色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
都是被贞子诅咒而死的人。
他们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围着枯井,缓缓地移动。
“嗬……”
贞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怨恨。
“他们都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声音,像是从井底,直接传到他们的脑海里。
“不!”石墨喊道,“无辜的人不该死!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痛苦,就去伤害别人!”
“我被扔进井里,活了七天……”贞子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在黑暗里,在冰冷里,在痛苦里,待了几十年……谁来救过我?谁来可怜过我?”
“我们来救你了。”夏栀说,“我们现在,就在这里。我们想帮你。”
就在这时,井口的黑色雾气,开始翻滚。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缓缓地,从井里,升了上来。
她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垂到脚踝。
她的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