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石墨几乎一夜没睡。
他把公寓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把电视机的插头拔掉,把录像机藏进衣柜最深处。
可无论他做什么,那股冰冷的气息,始终萦绕在他的周围。
他总能听到,微弱的哭声,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电视机里,传出来。
他总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在房间里,一闪而过。
第二天。
石墨去了学校。
他想找夏栀,想找任何人求助,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
每当他想说出“诅咒录像带”、“贞子”这几个字时,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栀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只能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盘录像带,全是贞子的脸,全是“七天”两个字。
他的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连接网络。
像是,整个世界,都把他隔绝了。
第三天。
石墨开始疯狂地搜索关于贞子、关于诅咒录像带的信息。
他去了学校图书馆,去了秋叶原的旧书店,去了东京都内所有能找到资料的地方。
他终于,拼凑出了贞子的完整故事。
山村贞子,1947年出生于日本伊豆大岛。
她的母亲山村志津子,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女人,能预知未来,能隔空移物。
她的父亲伊熊平八郎,是一个大学教授,为了名利,利用妻子的超能力进行公开表演。
在一次表演中,志津子因为压力过大,发挥失常,被媒体骂作骗子,最终不堪受辱,跳火山自杀。
贞子继承了母亲的超能力,甚至更加强大。
她长大后,离开大岛,前往东京,加入了飞翔剧团。
在剧团里,她爱上了一个叫远山博的男人。
可她的超能力,让她被所有人排挤,被视为异类。
19岁那年,她回到大岛,照顾身患肺结核的父亲。
在南箱根疗养院,她被感染了天花病毒的医生长尾承太郎强奸。
长尾发现贞子患有睾丸女性化综合征,外表是女人,生物学上却是男人。
贞子的秘密被揭穿,羞耻和绝望让她用超能力控制了长尾。
长尾在愤怒和恐惧中,用镰刀砍杀了贞子,并把她的尸体,扔进了疗养院附近的一口枯井里。
贞子在井里,活了七天。
七天里,她的怨念,和天花病毒融合,创造出了ring病毒。
她用自己的超能力,把怨念和记忆,投射到井上方小木屋的录像机里,形成了诅咒录像带。
凡是看过录像带的人,都会被ring病毒感染,七天后,心脏麻痹而死。
唯一的破解方法,是复制录像带,把它送给别人,让诅咒继续传播。
石墨看着这些资料,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贞子的一生,充满了悲剧。
被排挤,被伤害,被杀害,被囚禁在井底七天。
她的怨念,已经深入骨髓,变成了无法化解的诅咒。
而他,只是一个无辜的留学生,却被卷入了这场跨越几十年的复仇。
第四天。
石墨回到公寓。
他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
公寓里的诡异现象,越来越严重。
电视机,会在深夜里,自己打开,播放着诅咒录像带的片段。
电话,会在凌晨,准时响起,听筒里只有死寂和女人的呼吸声。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奇怪的淤青,像是被人用手掐过一样。
他的梦里,全是那口枯井,全是贞子从井里爬出来的画面。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复制录像带。
他必须把诅咒,转移出去。
他从衣柜里,拿出那盘诅咒录像带,还有房东留下的空白录像带。
他把两台录像机连接起来,开始复制。
复制的过程,异常艰难。
每当他快要完成时,电视机就会突然打开,贞子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死死地盯着他。
房间里的灯,会全部熄灭,只剩下电视机的光,和贞子漆黑的眼睛。
那股冰冷的气息,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能感觉到,贞子在阻止他。
她不想让他破解诅咒。
她想让他,和那些人一样,死在诅咒之下。
石墨咬着牙,坚持着。
他的手,不停地颤抖。
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
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却又充满了求生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