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他还要回到中国,回到家人身边。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复制完成了。
一盘全新的、空白包装的诅咒录像带,出现在他的面前。
石墨拿着复制好的录像带,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
他知道,他还有最后一步。
把这盘录像带,送给别人看。
可是,他该送给谁?
送给夏栀?
送给学校的同学?
送给一个无辜的陌生人?
他做不到。
他无法把自己的恐惧,转移到别人身上。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因为他而死。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夏栀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惊恐。
“石墨,你……你怎么了?”夏栀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敲了半天门,你都没开。我担心你,就用房东给的备用钥匙进来了。”
石墨抬起头,看着夏栀。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盘复制好的诅咒录像带。
夏栀的目光,落在了录像带上。
“这是什么?”夏栀问道,她走过来,想拿起录像带。
“别碰!”石墨猛地后退,把录像带藏在身后。
“石墨,你到底怎么了?”夏栀被他的反应吓到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石墨看着夏栀,心里充满了矛盾。
他知道,只要他把录像带递给夏栀,让她看一眼,他就能活下来。
可夏栀是他的朋友,是他在东京唯一的依靠。
他不能这么做。
“我没事。”石墨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石墨!”夏栀急了,“你别骗我了!你看看你自己,脸色这么差,眼睛里全是血丝,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和那个诅咒录像带有关?”
石墨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夏栀会猜到。
“是不是你也看了那盘录像带?”夏栀的眼泪,流了下来,“是不是你也被诅咒了?”
石墨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夏栀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石墨,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一定能破解诅咒的。”
石墨看着夏栀真诚的眼睛,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夏栀。
从图书馆听到的谣言,到公寓里的诡异现象,到那盘诅咒录像带,到贞子的故事,到七天倒计时。
夏栀听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紧紧地握住石墨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复制了录像带。”石墨说,“只要把它送给别人,我就能活下来。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伤害别人。”
夏栀抬起头,看着石墨。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石墨,把录像带给我。”
“什么?”石墨愣住了。
“把录像带给我。”夏栀重复道,“我来看。我来帮你承担诅咒。”
“不行!”石墨猛地摇头,“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我不能让你死!”
“石墨,你听我说。”夏栀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是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而且,不一定只有转移诅咒这一个方法。我们可以一起去找那口枯井,去找贞子的尸体,也许,我们可以化解她的怨念。”
石墨看着夏栀,心里充满了感动,也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夏栀说得对。
转移诅咒,只是治标不治本。
只有化解贞子的怨念,才能真正破解诅咒。
可是,那口枯井,在伊豆大岛的南箱根疗养院。
那里,是贞子的葬身之地。
那里,充满了她的怨念。
去那里,无异于自寻死路。
“夏栀,太危险了。”石墨说,“我们不能去。”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夏栀说,“今天是第四天,还有三天。如果我们不去,三天后,你就会死。我不能让你死。”
石墨沉默了。
他知道,夏栀说得对。
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墨点了点头,“我们去伊豆大岛。我们去找那口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