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怨念和死亡的气息。
是贞子。
贞子飘在井口,看着石墨和夏栀。
“你们,也想和他们一样,死在这里吗?”贞子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们不怕死。”石墨说,“但我们不想你一直活在痛苦里。你的怨念,已经困住了你自己,也困住了所有被你诅咒的人。放下吧,贞子。只有放下,你才能解脱。”
贞子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长发,缓缓地,向上扬起。
露出了她的脸。
惨白的皮肤,漆黑的眼睛,还有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那是长尾承太郎,用镰刀砍的。
“我放不下……”贞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好痛……我好恨……”
“我知道你痛,我知道你恨。”石墨说,“可是,仇恨只会让你更痛苦。放下仇恨,你才能得到解脱。你的母亲,你的爱人,他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石墨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在来伊豆大岛之前,在旧物市场买到的。
一个樱花发夹。
白色的,上面有一朵枯萎的樱花。
那是远山博,送给贞子的定情信物。
“你看,这是什么。”石墨把发夹,举到贞子面前。
贞子的目光,落在发夹上。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的漆黑的眼睛里,渐渐出现了眼白。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还有一丝,温柔。
“这是……远山君……送我的……”贞子的声音,变得柔和了。
“是的。”石墨说,“远山博先生,一直保存着这个发夹。他去世前,把它捐给了旧物市场,希望有一天,能有人把它还给你。”
贞子缓缓地,伸出手。
她的手,苍白而纤细。
她接过发夹,紧紧地握在手里。
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黑色的眼泪,滴在发夹上,渐渐变成了透明的。
“远山君……”贞子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好想你……”
“他也想你。”夏栀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贞子看着手里的发夹,又看了看石墨和夏栀。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柔和。
她的惨白的皮肤,渐渐有了血色。
她脸上的伤口,渐渐消失了。
她身上的怨念气息,渐渐消散了。
她,变回了那个19岁的少女。
温柔,美丽,带着一丝羞涩。
“谢谢你们。”贞子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谢谢你们,让我想起了爱。”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我该走了。”贞子说,“去一个有阳光,有爱的地方。去找我的母亲,去找远山君。”
她的目光,看向枯井。
“所有被我诅咒的人,都解脱了。”
然后,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飞向天空。
消失在了蓝天白云之间。
枯井周围的白色身影,也渐渐消失了。
那股冰冷的、怨念的气息,彻底消散了。
后院里,只剩下阳光,和微风。
石墨和夏栀,瘫坐在地上。
他们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
他们的心里,充满了疲惫,也充满了释然。
诅咒,终于破解了。
贞子,终于解脱了。
他们站起身,看着那口枯井。
井口,依旧漆黑。
但里面,已经没有了怨念,没有了恐惧。
只有,一丝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井底。
石墨和夏栀,转身,离开了南箱根疗养院。
他们走在伊豆大岛的海边,海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味。
夕阳,染红了天空。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石墨知道,这段经历,会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
贞子的悲剧,贞子的怨念,还有那句“仇恨只会带来痛苦,爱才能带来解脱”。
他会永远记得。
他会更加珍惜生命,珍惜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