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怎么能用凡俗的官爵去封赏?
“不必。”
林风的回答依旧简单。
他抬起手,指了指城下那座高台。
“时辰到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名站在高台上的甲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令旗,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行刑!”
两名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刽子手,从怀里掏出两柄薄如蝉翼,寒光闪闪的小刀,一步步走向被吊在立柱上的童贯。
城楼下,数万降卒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童贯那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他看着那两名刽子手,看着他们手中那两柄专门用来“凌迟”的刑刀,浑浊的眼珠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我是大帅……我是大宋的大都督……”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叫,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
“陛下!陛下饶命啊!老臣……老臣无罪!是蔡京!是蔡京陷害我!是林风这个妖道蛊惑圣听啊!”
然而,他的哀嚎,被淹没在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之中。
第一刀,割在了他的右臂上。
刽子手的手法极为精准,只片下一片薄薄的皮肉,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主要的血管,让痛苦被无限地放大,却又不至于让他立刻死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刺破了云霄。
台下,那些跪着的西军降卒,许多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但更多的人,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快意。
人群中,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看着台上那曾经让他们敬若神明,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惨嚎的主帅,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他娘的!要不是他利欲熏心,带着我们来送死,老子的兄弟怎么会死在城外!老子的胳膊怎么会断!剐!剐得好!就该千刀万剐!”
这一声咒骂,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
“对!剐了他!”
“还我兄弟命来!”
此起彼伏的咒骂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反过来将童贯的惨叫彻底淹没。
城楼上,林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者的下场。
他更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所谓的“忠诚”,在绝对的力量和利益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他慢慢地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放在了城墙的垛口上。
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他竟是在这血腥的行刑场上,旁若无人的,用这城墙垛口为棋盘,自己与自己,下起了棋。
赵佶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又不敢打扰。
蔡京也被“请”上了城楼。
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佝偻着身子。
他看着城下那曾经与自己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如今正被一片片地割下血肉,他的心中,没有半分快意。
只有刺骨的寒凉。
他再看向那个悠闲下棋的白衣身影。
他终于明白。
他们这些所谓的权臣,所谓的巨擘,在这位真正的执棋者眼中,从来就不是对手。
他们,连同这满朝文武,这天下苍生,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想让你生,你便生。
他想让你死,你便要以最屈辱的方式,在万人的唾骂声中,痛苦地死去。
蔡京的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比在相国府书房里的那一跪,更加心甘情愿。
不知过了多久,童贯的惨叫声,终于微弱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那根立柱上,只剩下了一具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骨架。
林风落下最后一子。
一盘棋,终了。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道:“天,要晴了。”
话音刚落,那厚重的云层,竟真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翳,笔直地,照在了宣德门的城楼上,照在了那面“林”字大旗之上。
城楼下,数万降卒,连同无数在远处围观的汴京百姓,看到这神迹般的一幕,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国师神威!”
“天佑大宋!”
赵佶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向林风,张了张嘴,最后,竟也跟着那些军民,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天尊……天尊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整个汴京城,在这一刻,都跪在了那个白衣身影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