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究竟如何大人到长街上一问便知,今晨在长街上,明明是崔二公子当众欺辱阿庭,另一位公子仗义执言,怎么就成了盗贼?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手抓人,不觉得有些太草率了吗?”
江幸犹疑着,嘴角的络腮胡不安分地一下一下抽动,多年名利场摸爬打滚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女子似乎并不简单。
“大人,二公子可是吩咐了,今天一定要把他们抓回去。”灰衣小厮瞪了一眼谢霜翎,扭着一张脸凑到江幸眼前。
江幸看着他脸上七拐八拐的鞭痕有些眼晕,默默叹了一口气,这崔二公子也是个不好得罪的主。
他一掌拂开让人碍眼的脑袋,眼角堆起条条褶皱,朗声道:“哈哈哈,这位姑娘说的有理,本官自然是不会凭一人之言就妄下定论的,本官适才从长街上走过,是长街上的百姓告诉本官,崔二公子和两个小贼有些摩擦,所以两个小贼气不过,又顺走了崔二公子的玉佩,这也可厚非。是非曲直,本官带回去审问一番,不就都知道了。”
“带走。”
一众官兵蠢蠢欲动,瞪着铜锣般的大眼正欲上前。
“等一下。”
谢霜翎见江幸油盐不进,只好转变策略,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道:“不知大人官拜何处?大人如此重视皇后娘娘的物件,小女子回京后一定会悉数告知娘娘,娘娘宽厚仁德,一定会对大人的进行嘉赏。”
江幸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脑子比嘴慢了半拍,“姑娘见过皇后娘娘,不知姑娘是?”
“看大人一身戎装,像是武将出身,不知大人可曾听说过我叔父谢玄?”
“谢国公?”江幸双眼在谢霜翎身上溜了溜,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试探道:“姑娘难道是谢家人?”
随后又疑惑地看了谢庭一眼,随即心下一松,谢国公不是一向最注重涵养形象的吗,就这衣冠不整的黄毛小儿,还想骗他?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更拿起腔调:“你说你是谢家人,你又有什么证据?”
谢霜翎淡然一笑,“大人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
“我谢家虽不是簪缨世家,却也在盛京屹立了百年,就连当今圣上对我谢氏一族都是倚重有加,崔府自江南迁至盛京,自然与我们谢家交好。大人今天替崔家带走阿庭,是要破坏世家之间的和平吗?”
“我敢保证,只要大人今日有所动,大人这乌纱帽就要换一顶戴戴了。”
江幸心里泪如雨下,污蔑士族这种事,有一分的可能他也不想沾染,他们这种小官可摊不起,“自然不是,自然不是。”
“京城谢府的公子自然不会贪恋一块玉佩,江某方才多有得罪。”
江幸正准备带着手下撤离这个是非之地,回去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大人,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