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一听到声音,恨不得低下头装作没听见,但一想到自己的仕途离不开说话的这位,只好认命地迎上前去。
崔何一身华贵衣饰,捏着一把赤金骨扇,被一众小厮簇拥着,见众人视线都集聚在他身上,他十分骚包地摇了几下。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江幸面前,伸出骨扇点了点。
“原来是二公子呀,幸会幸会。”江幸面容十分有技巧地一抽搐,松弛的皮肤上便堆起一脸谄媚,迎着扇子对崔何点头哈腰。
凌听雪倚在墙上看得目瞪口呆,被他变脸的速度折得心服口服。
“嗯。”崔何抬起贵重的眼皮子扫了江幸一眼,十分惜字如金地回了句:“人找到了吗?”
江幸面露为难,眼神一虚,“找是找到了,只是……”
崔何一听人找到了,吓得连忙窜到仆从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众人扫来扫去,“找到了,在哪?”
他精准地发现了谢庭,后者正冷冰冰地看着他,他心中一喜,又谨慎地往屋内扫了扫,没有发现凌听雪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长街上,他可是怕得很,要不是他溜的快……
他从小厮身后走出来,假意咳嗽了一下掩盖住心虚。
“江大人,这贼要是找到了,就赶紧带回去,小爷我还等着审问他。”崔何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谢庭。
谢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犀利的目光仿佛藏着万丈玄冰。
江幸盯着崔何的神情,又瞧了瞧谢庭,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心下有些了然。
如果能帮到这个蠢货,或许他一开心,向他那个大哥一举荐,说不定他就能……
心里这么想着,但他也没有傻到直接往枪口上撞,万一真碰上了京城谢家的人,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只是官场虽教会他那么多弯弯绕绕,却没有给他应有的智商。
江幸脑中千回百转,也没有想出个两全的好计策,只好硬巴巴地回道:“这位是京城谢家的公子,谢家素以雅量传世,怎么会偷公子的玉佩,小人想着这其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崔何“噗嗤”一声笑道:“京城谢家?江大人,你是不是做官做傻了,他说是就是啊,那本公子还是天王老子呢。”
“二公子慎言,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江幸回头看了看手下,一脸神秘地凑过去,“还好我的人口风紧,这要是换了别人,保不准第二天这弹劾令尊大人的折子就悄声息地递了上去。”
崔何心里一咯噔,想到父亲那张愤怒至极的脸就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