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听雪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手,缠在手臂上的蛇皮鞭随着她的动作被撑得紧了紧,痛意缠绕着胳膊上的皮肤,让她时刻保持着清醒。
如果霜姐姐搞不定,她拼了命也要保护大家的安全。
她看了看谢霜翎,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正要上前。
谢庭一把拉住谢霜翎的手腕,对她摇了摇头,在众人的目光下手一松,三两下便扯了腰带攥在手中,衣衫没了束缚松垮地垂在身上,精瘦的腰板瞬间掩藏在了长袍中。
他快步走上前移开门栓,又迅速退后两步,木门如同两片废铜烂铁被半推半就地撞开。
几个身着甲胄的官兵涌了进来,拿着画像比对着什么,不时掺杂着房客们的咒骂声,一时间有些乌烟瘴气。
几人围着谢庭端详了一会儿,正要向身后的人禀报。
“大人,就是他。”一个灰衣小厮扒开层层官兵钻了出来,一边捂着脸一边吼道:“就是他偷了少爷的东西,还打伤了我的脸。”
小厮脸上红痕遍布,撅着一根手指龇牙咧嘴地指着谢庭。
听到有人指认,江幸在后面咳嗽了一声,手下们十分有眼色地让出一条路。
凌听雪好奇地一探头,就看见一个身穿玄色官府、腰佩长剑的中年男人从中间走了进来,他浓眉方目,长得一脸周正。
但凌听雪总觉得他眼神中隐隐透露着一股精明,像极了街角那家卖宽面的老板,是个忽悠人的好手。
江幸摸了摸腰上的佩剑,强忍下心中的不耐,一把夺过画像看了看,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谢庭,懒声道:“带走。”
“且慢。”一道轻柔的女声从屋内传来,带着不容质疑的力度钻进众人耳朵。
谢霜翎走上前,将谢庭护在身后,平湖般的眼眸好似结了一层寒冰,盯着江幸道:“不知胞弟犯了什么罪,劳烦大人这么兴师动众地前来。”
江幸正要发怒,但见女子气度不凡,心里一时有些拿不准,他眼珠一滚,把要说的话在心里团了团,才开口道:“本官听闻崔府崔二公子的玉佩今天在长街上被两个小贼给顺了去,有人指正这两个贼人大摇大摆地进了这家客栈。”
他瞥了一眼谢庭,继续道:“并非崔二公子折不起一块玉佩,只是这块连城玉佩乃是二公子姑母,也就是当今皇后娘娘赏赐的。这偷了皇后娘娘亲赐的玉佩,那可是对娘娘的大不敬。”
“哦~大人是如何判断玉佩是被偷了去,而不是被崔二公子遗忘在了哪个角落,长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总不能只这两人有嫌疑吧。”谢霜翎冷冷地看着他。
“这……”江幸不知道当时的情形,一时间有些犯了难。
“大人,是他伙同另一个小子,把我们都打了一顿之后抢走了少爷玉佩,您看我脸上的伤,还是被他们打的。”灰衣小厮见江幸脸上犹豫,便添油加醋。
“原来大人仅凭这小厮一人之语就妄下定言。”谢霜翎冷冷地瞥了一眼小厮,又看向江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