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进来,我每天都要拖两遍的,不怕脏。”说完就蹲下身去翻矮柜里头的各种西药。
每拿出一种就介绍,“我外孙女两岁半,家里的药大多是为她准备的,哦,还有些大人吃的……你要不要?”
米季远点头,“可以,可以,我都要。”
老太太是个实诚人,药钱该多少就算多少,另外拿了二十七块八给米季远。
“咱们就算两清了啊。”
“谢谢您,要不是您,我恐怕还得多跑两趟去医院。”
框子里剩下的肉,米季远打算换个地方买。
结果刚转身就被老太太叫住了,“你等会,剩下的肉我叫我老姐妹来买,她家肯定需要”。
方棠带孩子在家等到西边日落,周边的茅草屋升起袅袅白烟,米季远才挑着扁担缓缓归来。
“喝口水歇息歇息,累惨了吧。”
接过瓷碗咕嘟咕嘟一口喝见底,同时偏过头让妻子用干净粗布手帕帮他拭去脖颈的豆大汗珠。
“东西买齐没?”
“你男人出马,指定都给你办好,诺,都在这里了。”一手拖过竹筐,将包袱打开给妻子检阅,“全是上好的西药跟衣服”。
“我运气好,碰见两个心善的老太太,西药和布票全在她们那换的,不然,准得拖到天黑才能回”。
“我闺女呢,一天没见,想死我了。”
方棠忍笑,扬扬下巴朝屋内说,“刚喂完一顿奶,在小床上睡觉。诶,你别去吵她。”
方棠读过一些书,把六七盒不同种类的西药仔仔细细阅读,说明书上的每个字都没落下。
“咋样,都是好药吧?”米季远喜欢在妻子面前嘚瑟。
“不不,种类齐全,我再看看衣服。”把药码齐放一边,又支起小衣小裤检查。
料子柔软,针脚整齐绵密,“歌儿穿起来肯定舒服!”
把丈夫上交的卖肉钱和西药一并锁进他们家的秘密小柜中,用土泥砖封口,以此确保安全隐蔽。
米歌醒来时,父母都在身边吃饭,她啊啊叫唤,似乎在说:吃饭咋不等我!
方棠一脸宠溺地抱起她,“饿了?妈妈这就让爸爸去给你泡奶粉。”
米歌弯眼傻笑,内心OS却是:啥时候才能下地走路,开口说话啊!
一家三口温馨地吃完晚饭,大门砰砰作响。
米季远有猎人般的警觉,敏捷捞过门后的钢叉,示意妻子往房间退去,他上前两步侧耳贴门道,“谁?”
“我啊,你大根叔!”黑沉沉的夜色外,站立着两个中等身材的人影。
“大根叔,这么晚有啥事啊?”
“前头的四大爷刚刚去世了,正找人帮忙。”
米季远抬眼,与窗口边观察的妻子视线交汇,见妻子点头,他稍稍放心。
但手里的钢叉并没有放下,抽掉木栓,门外站的确实是大根叔和四大爷的侄子。
两人来报丧,米季远神情沉重的点点头,随后跟着他们踏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