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暮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喉结滚了滚,对于女孩儿的暴怒没做过多理会,仍然想要固执的为她治疗。冉暮在看清楚女孩儿身上纵横交,深浅不一的口子时,眸光微颤,“疼么?”
女孩儿没理会冉暮的关心,只是恶狠狠的看着蹲在自己身前垂着头的青年。旁边有人似是看不过女孩儿的恩将仇报,一位瘦弱且被头发盖住脸浑身脏兮兮的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上前一步,声音尖利,“小桃红,你这妮子,怎的不识好歹?!人家救了你,竟还救出来了?!”
说完那人的眼神从厚厚的发帘中射出,即便知道冉暮看不到,还是下意识的对着冉暮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而这人说的话像是落入油锅的水滴,使得原本还在抽噎哭泣的众人回过神来,将矛头对准了一个身负重伤的女孩儿。
“小桃红你这孩子真是不该啊!”
“谁说不是呢?简直是是非不分,善恶不辨!”
“说起来这妮子简直和她那个恶毒亲娘一般,白眼狼一个!”
“对啊,还不如不生,简直赔钱货一个。”
众人高高在上,持着自己所谓的善恶,情的批判一个手缚鸡之力的女孩儿。
“够了,回去吧。”冉暮声音很淡,打断众人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出声赶人。
而地上强撑着一口气的女孩儿对周遭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只是目光执拗的死死盯着冉暮,一言不发。
围在一起的百姓一噎,悻悻然闭嘴,有些人脸上很是不服气,但想起冉暮与白衣人交手时的场景,也不敢说什么,只得一门心思在心里腹诽。
当然也有几个或是冲动,又或是不怕死的,听到冉暮对自己的好意丝毫不领情时,便面露鄙夷,恼羞成怒,“呸!不识好歹!”
他身旁的女人拉了拉他的衣袖,朝着他使眼色,随后踮脚起来俯身过去:“当家的,别这么说。”
男人听到对自己一向顺从的妻子居然反驳自己,一时间热血上涌,双眼因为愤怒而瞪得浑圆,转头盯着眼睛转个不停的女人,正要开口便被女人的声音打断,“要是之后在遇到那疯子,你这般说,他记仇不救咱们了该怎么办?”
男子的怒火因为女人的话消下去了些许,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理直气壮的看着冉暮的背影,毫不掩饰的开口:“他敢?!他若救了旁人却独独不救我,是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么?”
冉暮听到这番可笑的言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而瘫坐在地上的你孩儿却是眼睛微亮,出言讽刺:“你看,你怎的救了这帮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此刻巷子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重伤昏迷的几人和他们一脸哀求的亲人与一个脾气倔的惊人的女孩儿和为她包扎的冉暮。
冉暮好整以暇的抬头看着这个屡次语出惊人的女孩儿,“不痛?”手上动作轻柔,同时还悄悄将内力输进女孩儿体内。
女孩儿对着冉暮没有一份好脸色,即便身体虚弱,但仍然话里带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他们根本就不值得救!”
冉暮垂眸笑笑,不做反驳。女孩儿看着冉暮这副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想要将其推开,但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根本法做到,“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