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暮双拳紧握,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忽然,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晦涩的笑容,呢喃自语道:“你说,可法子能将人带回过去?或者说,改变过去?”
卑默遂将目光移到冉暮身上,片刻后,轻笑出声,“阿暮,不必忧虑,你想要的终将达成。”
话落,冉暮思绪一滞,抬头死死盯着画面中正在实行虐杀的白衣人,脸上的笑变得奇怪。霎时间,他与那人目光相接。原本白衣人该是看不到冉暮才对,但在二人目光相接的瞬间,白衣人眼底一片兴然,而冉暮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直直回望过去。
“嗯?来了啊。”白衣人此时的声音清冽,像极了一位本该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这一声似是即将随风飘散的呢喃声此刻却是清晰的传入了冉暮与卑默遂耳中。卑默遂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但他此时却是不动声色的拉近了自己与冉暮的距离。
而冉暮,在听到白衣人出声的那一刻,他瞳孔一缩,随后像是预料到什么一般,那原本由他们二人合力施展的阵法此刻带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二人不由分说的扯了进去。
忽然,冉暮的衣袖上挂着一道不重的力道,一直在扯动,似是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刚刚到了一个新地方的冉暮脸色微沉,似乎心情不大好。可能是因为自己还没能及时适应吧。而此时那道突兀出现的力却显得如此难以忽视。冉暮微微侧头,垂眸看着自己身后双眼盛满惊恐的约莫十四五岁的男孩,只一眼,他便看出了这男孩难以说出口的心中所想,随后声音淡漠的问道:“想我救你?”
那男孩闻言双眼中有一束光射出,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气质不凡的冉暮,快速点头。
冉暮轻啧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又残忍至极:“我救不了你。”
这是过去,即便此时的他已经称得上身临其境,但过往终究是过往,自己做再多都是徒劳。
话落,男孩眼底的光突然熄灭,随即双眼蓄满眼泪。因为说不出话,此刻的他却只能声的哭泣,本就充满稚气的面庞此刻更是哭的脸鼻头都是红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冉暮心里五味杂陈,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罪魁祸首。
白衣人此刻也发现了冉暮的到来,他的目光盯在冉暮身上,一会儿后便开始张望。但似乎没找到自己想要见的人,带着几分不满对着冉暮抱怨:“你那好友呢?怎的不见了?”
冉暮的目光未曾从白衣人正在施虐的手上移开半分,对白衣人的提问置若罔闻。
自进入这幻境中,冉暮第一件事便是查找卑默遂的踪迹,因为他发现原本与他基本寸步不离的卑默遂此刻下落不明。
他甚至不能确定卑默遂是否与他一起进入幻境。
白衣人看着一言不发的冉暮,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手上正在苦苦挣扎的已经被凌迟了三百二十一刀的不足七岁的女孩儿,脸色阴沉,语气加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