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刻钟不到,整个青菱城街道上便站满了人,远远望去,人头攒动,如若忽略此刻夜色中被渲染的诡异非常的气氛的话,不知情的人或许还以为这是在过什么热闹的节日,竟会引得这么多的人驻足。
而此刻作为旁观者的冉暮,脸色越来越沉。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似乎正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声音变得喑哑,“卑默遂,看出有什么问题了么?”
他长这么大,为了寻找双亲踪迹,说不上游历天下,但大大小小也去过不少地方,此外,不说博览群书,但至少也算得上一位有见识的人。可如今看着一条条曾经鲜活的生生命在自己眼前不断消失殆尽,自己却是能为力,另外,当看到这样的画面时,自己的脑海中竟是没有半点思绪。
他救不了人,同时连为他们查清真相的能力都没有。
卑默遂自看到打更人异于常人的的举动时,便将自己斜靠在墙上的身子倏地站直。眼前的这一幕与自己脑海中五年前的亲身经历何其相似。
想到此处,他将目光移到不远处的冉暮身上,面带苦笑。
还是不得不说么?
“阿暮可知我那师傅?”卑默遂眼神晦暗难明。
冉暮乍听到卑默遂说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你那名动天下,天下第一的师傅,易翎川么?”
卑默遂听出了冉暮言语间的讽刺,却是毫不在意,反而面带赞许的看着他,脸上也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不。”
话落,方才出现在两人眼前的众人撞墙的画面一转,变成了如今二人身处的巷子中。
画卷中,百人排队皆被虐杀,一时间,血色蔓延。
在漆黑巷子的尽头,一抹身着白衣,头戴斗笠覆面的人影于夜色中静静站立着。他整个人隐没在夜色中,他看上去很矛盾,他似乎想要隐藏自己的踪迹,所以站在巷子最深、最黑处,但此时的他偏偏又身着白衣,在黑夜中又最是显眼。
白衣人左手拿着一柄长剑,静静站着。而当第一个人靠近他时,他便会慢条斯理,云淡风轻的举起剑将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头皮割下,随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不断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长剑,舞出一个个优美的剑花。
可是此时伴着夜色舞剑的他并没有看客,他或许是并不满意现状,所以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动作越发狠厉。不消片刻,原本人高马大的一名辜百姓下半身瞬间只余下森森白骨。白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歪头看着自己眼前刚刚完成的作品,似乎不是很满意,轻声呢喃一句:“果然还是濒死的声音最是动听。”
因为此时的青菱城太安静了,静到落针可闻,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从一开始的打更人的声音消失的那一刻,整个城似乎被什么笼罩了,外界的半点声音都难以透入。至于身处青菱城中的众人,他们却是安静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