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难以控制的撞墙,还是目睹自己的亲人邻居被戕害,他们始终发不出一丝声音。而此时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下半身只剩下森森白骨的那人,早已痛到满头大汗,而他苍白的面色也更是表明了他方才所经历的非人折磨不是作假。
但即便如此,他仍是不发一言。
白衣人看着眼前被自己强迫着站起来的人,随后又慢悠悠的将目光移到满地的鲜血上,在这过分安静的巷子中发出一声轻叹。
“还是说话好了。”话落,他对着几近昏厥的人抬手结印,一个高阶传音阵出现,恰好置于那人头上。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霎时间,惨叫声充斥整座城,似是想要划破这虚假的宁静。
他失去双腿发出的惨叫声使得他身后原本就感觉惊恐的百姓更加崩溃。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得一味向前,奔赴自己的劫难。
而听到别人崩溃、痛苦、绝望的惨叫声,白衣人似乎心情很好,然后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人身上,似是将他发出的惨叫当成了什么美妙的乐曲,整个人都沉浸其中。
当白衣人的目光看到那人紧闭的嘴巴上,心里暗道可惜。
终究不是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冉暮自那传音阵出现时,目光便未曾移开半分。
高阶传音阵,可以听到对方心中所想,即便对方并不能开口说话,但入阵之后,还是能听到类似于腹语的声音出现。
此时,方才发出尖叫的那人双手颤抖,不自觉的想要抬手覆上自己的腿,但在夜色中好似发出冷光的白骨却又极大的刺激了他近乎崩溃的神经。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疯狂流逝,看着流了一地的鲜血,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到此刻居然还能苟延残喘?但是他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人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
于是,他立马抬头,用哀求的眼神死死盯着白衣人,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克服对这人的恐惧,断断续续的开口:“大人,求……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接下来的话他再难说出,因为白衣人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
“唉,换一个罢了,不好听啊。”话落,方才还在求饶的人被一道大力毫不犹豫的打出阵外,像烂泥一般瘫坐在地,面色灰白,再难起身。与此同时,他又再一次陷入了寂静声的世界。或许他还不知道,对现在的他而言,死是一种奢望。因为接下来的他在忍受着浑身剧痛的同时,还要亲眼目睹自己所珍视的人一个一个的倒在自己眼前。
而彼时他们发出的惨叫声,将会刺激着他随时都摇摇欲坠的理智。
白衣人没再理会那人,开始饶有兴趣的寻找下一个目标,寻找下一个能够吟唱出动人歌声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