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默遂自冉暮划破手指时脸色便一直不太好,此时看着攻到面前的大祭司,脸上笑意温柔,眼底阴寒一片,轻声开口:“我真的是,给你脸了。”
声音极轻,似乎是卑默遂在呢喃自语,稍不注意甚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大祭司便是如此,不过冉暮倒是例外。
此时整个人几乎靠在卑默遂怀里的冉暮顶着尽的眩晕,嘴角上扬了几分。
大祭司丝毫没将卑默遂放在眼里,在她看来,这自从进门开始便毫存在感的人并不重要,可能只是冉暮的手下亦或是关系还行的同伴。
在大祭司的认知中,没有人会以命相护另一个人,除非有礼仪牵扯,或是被控制身不由己。
所以在卑默遂单手护着冉暮,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向自己发起攻击时大祭司是没预料到的。准确来说,她没预料到的是二人打斗中卑默遂全程用身体将冉暮牢牢护住。
“默遂兄,把我放在一旁即可。”冉暮声音没什么变化,但卑默遂却是端在其中听到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虚弱。
意识到冉暮有受伤的可能,卑默遂瞳孔一缩,缓缓将视线移到大祭司身上,声音依旧温柔:“你真的,可以去死了。”话落,迎接大祭司的便是全力一击。一直跃跃欲试但却没有机会的则亏朝着大祭司攻去,大祭司身上还缠着冉暮的银丝,行动多少有些受阻,一时间竟没挡住则亏挖眼球的动作。
“啊——!”大祭司痛苦哀嚎,空着的右手缓缓抬起在自己脸上摸索着,当触及满脸鲜血以及血肉模糊的眼眶时,一股愤怒直冲大脑,余下的一只眼睛眼球上爬上红血丝,盯着卑默遂,“要你的命!”
听着大祭司几乎失控的声音,冉暮不知何时开始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此刻却挂上了堪称诡异的微笑,“成了。”
话落,地上原本被压制的动弹不得蛊虫一股脑的往大祭司身上爬去,甚至爬行都速度比刚才快得多,仿佛等待着它们的是一盘美味且不可多得的美食。
可不就是美食,这些蛊虫都是大祭司在这七十多年间让他们互相厮杀,一批一批筛选保留,再用自己的鲜血饲养的。
长此以往,她的血对蛊虫是大补,但这对她而言却并不是什么好事。是故,在得知子嗣不旺的苗疆突然有了一个血脉纯正的圣女时,大祭司便把目光投向这位圣女也就是华七身上。
她决心教养华七,在她及荆时开始以她的血豢养这些蛊虫,所以说白了华七只是她心爱的小家伙的移动食物。而自己肯将本领倾囊相授也不过是为了让华七的血与自己的更加相似。
毕竟换一个人豢养多少会存在一定的风险,她怎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小家伙们因此丧命?
而此时在被自己心爱的蛊虫包围时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占据更多的是恐惧,尽的恐惧。她与它们朝夕相处那么多年,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些究竟是什么。
此时的她在也顾不上刚才失去一只眼睛所带来的疼痛,只是手忙脚乱的拼命摇动着手里权杖上的银铃,嘴里念念有词,平尽全力想要阻止往自己身上爬的蛊虫。
大祭司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悲离失踪,华七回归,这些都与她想要的丝毫不差。她以为今晚能将冉暮困在此处与那人作伴,可现下看着自己的处境,看着顺着腿不断往上爬的蛊虫,她濒临崩溃。
“啊!为什么?!为什么不管用?!为什么不听我的?!”此时大祭司手里的权杖已被她仍在一边,双手不断拍打着自身,似乎是想要将那些不断往上爬的蛊虫打下去。
可惜,这些五颜六色的蛊虫告诉大祭司,她的行为是多么的愚不可及。随着蛊虫接触到大祭司的皮肤,没一会儿她便脸色青紫,张着嘴不断地想要大口呼吸,从身上裸露的皮肤可以看出来她现在极其痛苦,毕竟若是蛊虫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开始与其他的开始大打出手,那么这个被各方争夺的所有物便注定不可能完好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