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些紧绷的卑默遂此刻似是放松下来,眼神专注,轻笑出声:“好。”
冉暮说完便眸光转阴,脸上笑意乖张;“阿婆,我这人有一个缺点,就是学不乖。”说完看着大祭司,将手里的银针与银丝一同往她的命门打去,没有留丝毫余地。
大祭司冷笑一声,看着迎面而来的攻击,缓缓晃动手中权杖,随着一阵银铃声响起,几乎是瞬间,从几人所在阁楼的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涌出五颜六色的虫子,且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冉暮与卑默遂二人爬来,没一会儿地上便铺了厚厚的一层,看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至少冉暮是这么认为的。
但当冉暮眼神一转,看到卑默遂身后有蛊虫试图爬上他的身子时,冉暮眼神里露出从未有过的狠厉,低吼一声:“滚!”
自从大祭司开始召出蛊虫,冉暮脸上带着的笑意就越来越深。一旁的卑默遂皱眉看着停断的虫子,眼里闪过一丝嫌恶,随即便感觉腰上一紧,下一刻便被冉暮的银丝拉到他身边,说起来那银丝倒也是颇为懂事,还贴心的在二人之间打了个死结。
冉暮看着这一幕,停顿一会儿,继而真诚开口:“是它想的。”
不是我想的,所以你不能多想,也不能多言。
冉门主在心里悄悄补充。
卑默遂垂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冉暮,嘴角勾起的笑意使得他双眸更亮,像是天上星。
大祭司看着二人之间的轻松,丝毫不见恐惧与紧张,感觉有些恼怒,嗤笑一声:“知小儿。”
冉暮在大祭司将蛊虫放出的瞬间心里的担忧便突然被放下,毕竟,天下没人比他更会控蛊,同时,也没人比他更会下蛊。
此时听到大祭司言语间的不满与责怪,想起不久前那黑衣人说的话也是这般,冉暮轻啧一声,不以为意的看着卑默遂:“你说,他们怎的连训人都别二致?”
“许是,一同被训练的?”虽是疑问句,但语气中肯定的成分更多。
冉暮看着卑默遂一脸认真,不禁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处,低笑出声。垂眸看到地上将二人死死围住却再法进一步的各种蛊虫,冉暮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不迫的笑意,随后抬手划破自己的手指,一颗血珠出现,与此同时,那些蛊虫像是受到压制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卑默遂在看到冉暮指尖的血珠时便缓缓收敛笑意,变得面表情,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此时他的眼底却像是在压制着什么一般。
而站在不远处的大祭司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变故,不禁脸色突变,死死盯着将脸藏匿在阴影中的冉暮,声音发狠:“你做了什么?!”
冉暮依旧将头抵在卑默遂肩膀,随后将带着血珠的手指抬起,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如你所见,放血啊。”
大祭司眼里划过不解,但声音却是越发狠厉:“是么?那顺便在你脖颈处放一放如何?”
这小子竟能以身控蛊,定是不能再留。想到此处,大祭司身如鬼魅,几息之间便离冉暮几乎咫尺,且下手极快,一拳一掌间毫不留情,发狠似的想要把冉暮的命留下。
奇怪的是冉暮只是站在原地,并未做出什么反击的动作。若是不了解的人怕是觉得此时的冉暮该是心里恐惧,束手就擒,再反抗之力。
但此时冉暮的身边不是旁人,而是卑默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