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冉暮也注意到了那幅画,“有趣。这历来排外的苗疆怎的偏偏挂上了这外来的花鸟画?”
“布局人的手下太蠢。”卑默遂毫不留情的点破。
冉暮笑出了声,饶有兴趣的看着墙上的画,“默遂兄,你说既然他们如此蠢笨,那是不是该在防守上下点功夫了?”
卑默遂认同的点头,随后垂眸看着冉暮,“阿暮觉得,谁有实力一战?”
冉暮微微摇头,不答反问:“默遂兄认为呢?”
卑默遂想起来之前华七所言,看着冉暮眼底温柔,脸上笑意加深:“近在眼前。”
冉暮眸光微闪,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卑默遂,打趣开口:“默遂兄倒是与我……心有灵犀?”
话落,卑默遂喉结微动,心底猝不及防的燃起一簇小但却不容忽视的火苗。冉暮倒是没在意卑默遂的反应,只是将落在卑默遂脸上的目光移开,轻飘飘的落在画上,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大祭司,还不出来么?”
话落,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带着帽子的身影。
“你怎知是我?”大祭司声音平静,脸上的慈爱还挂着,没有与之一战的紧迫感,反而是像对待两个不懂事儿的小辈一般。
冉暮稀奇的看着大祭司脸上的慈爱,眼前兀地闪过冉叶新时常盛满泪水的眉眼,嘴角缓缓绽开一个笑,反问道:“冉叶新是你什么人?”
卑默遂闻言挑了挑眉,垂眸看着冉暮被烛光模糊反而变得带上几分神秘气息的侧脸,轻笑出声,阿暮真的很聪慧。
大祭司闻言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声音带着几分不容冒犯的威严,“孩子,没人教过你,长者问,不可缓么?”
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冉暮,有人生却不教。此时冉暮眼底一片冰冷,看着大祭司:“你与冉叶新是何关系?”
“冥顽不灵!”大祭司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话落,便毫长者风度的朝着冉暮攻去。冉暮眼底闪过讥讽,丝毫不惧的上前与之拼杀。
“你莫动。”冉暮声音淡淡,显然是对身旁的卑默遂说的。这大祭司身上有多少蛊虫都不得而知,有些甚至称得上孔不入。若是没有经验的人对上倒是容易着道,冉门主可不想让自己刚交的朋友去冒险。
卑默遂手中原本蠢蠢欲动的则亏瞬间安静下来,卑默遂眼底的温柔此刻快要溢出,声音有些沙哑,“好。”
大祭司是上一辈的圣女,在她前半生时便将苗疆当时存在的蛊学了个七七八八,此时接近百岁,身上本事自然不小。
况且在悲离来后二人狼狈为奸,又开始苦心研究那些早已灭绝的蛊虫,生怕过什么,倒是称得上“呕心沥血”了。
再者,还有个万毒门出来的与她关系不浅的冉叶新,那这大祭司对于蛊和毒都懂一点,或者可以称得上精通。
是故,冉暮对上她也是有着不小的压力。这不,从一开始的稳居上风到逐渐打个平手。冉暮心里清楚,如若在这么耗下去,局势只会对自己愈发不利。看着至今为止还没用出蛊虫的大祭司,冉暮脸上挂着以为深长的笑。
而一旁的卑默遂,即便表情冷淡,但他的目光却是一刻都未从冉暮身上移开。他明白冉暮有应对的能力,但他不能确定冉暮不会受伤,所以,他不能大意,也不敢放松。
大祭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孩子,你该乖一点才是。”
大祭司脸上带着不屑,眼神阴冷,像极了暗处潜伏的毒蛇。冉暮不以为意,将眼神移到卑默遂身上,脸上扬起张扬的笑:“看暮小爷给你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