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偷溜进房间并在地上大张旗鼓的洒了一地金箔时,醉了一夜的冉暮也被迫清醒,不禁抬手挡了挡眼睛,想着时辰不早了正要起身,昨晚的记忆一股脑的争先恐后的挤进脑海里。
原本起身到一半的冉暮眨巴眨巴眼睛,面上一片平静,但通红的耳尖却表明了他心底的波涛。挣扎几息后,他还是果断选择躺下,并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随后打个滚把自己埋起来。
端着热茶和清粥回房的卑默遂看到的就是与昨晚上别二致的场景。此时嘴角也不禁挂上了一抹浅笑。
而在被子里的冉暮早在卑默遂进门时便察觉到了,只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因此在卑默遂缓步走近的时候还自欺欺人的闭了闭眼睛。
看着把自己活埋在被子里的冉暮,卑默遂脸上流出些许奈,知道他可能因为昨晚的事儿而羞恼,倒也没过多提及,只是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慢条斯理的摆放着,“不饿么?”
被子里的冉暮身体一僵,下意识反驳:“不饿。”随后便听到来自自己肚子的抗议。
真是不争气。冉暮心里愤恨。
卑默遂也不催促,只是声音清冷:“今早客栈的白切鸡和红烧肉都还不,对了,听说这儿的满江月尚可,比起沙稻酒有过之而不及。”
床上被埋的冉暮眉头越皱越紧,随后一把掀开被子,恢复了平日里的冉门主的矜贵模样,漫步走向卑默遂口中的食物。
“这就是你说的还不?”冉暮看着面前一碗淡出水的白粥面表情的开口。
卑默遂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只是淡然的点头:“是。”
冉暮的怒火来的毫征兆,“噌”的一声直冲脑门,脸上的清冷矜贵再难维持,声音带着嘲讽:“默遂兄果真是好手段。”
好手段的卑默遂一时间陷入沉默:“……”能把你从被子里挖出来的确是好手段。
看着冉暮脸上的怒气,像极了被哄骗后得知真相的小孩,卑默遂眼镜微弯:“你昨晚醉酒,今早不宜吃太多油腻的。”
“所以你就只给我带了白粥?!”冉暮声音略微提高,不可置信的看着卑默遂。
卑默遂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看着冉暮眼里的怒气,最后从善如流的认:“我的,下次改进。”
看着卑默遂低声下气的模样,冉暮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嘴上还是不服软:“行。”说完便解放刚刚环抱的双手,拿起一旁的勺子慢悠悠的喝起白粥。
“你吃了么?”冉暮头也没抬轻声询问。
卑默遂盛满笑意的双眼变得更弯了,垂眸注视着坐在对面的少年,“吃过了。”
没一会儿白粥见底,卑默遂声音响起:“昨晚……”
冉暮身体一僵,记忆突然重现,闭了闭眼,正准备接受卑默遂的冷嘲热讽,谁知人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昨晚我问了黑衣人,他说冉夫人现下正在苗疆。”
冉暮身形一顿,抬起头端坐着,脸上笑着打趣:“怎么?问一晚上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么?”
卑默遂看着冉暮,答非所问:“你早已知晓。”
知道冉叶初的下落。
冉暮脸上笑意淡了些许,“嗯。”随后补充:“一直都知道。”
卑默遂有些不解,既已知晓为何不去解救。
冉暮看出了他的疑惑,只是嘲讽的笑笑,话锋一转:“你可知万毒门现在的冉夫人与我关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