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整个温家就剩自己一个,要是这样死了,自己哪有脸去地下见大家,血海深仇,需为他们讨个公道,再去地下见他们!
又在乱葬岗龟缩一夜,第二日天放晴,温婉晴望着数百具温家人尸体,时不时有蚊虫叮咬和乌鸦啄食。如风中木偶,破败不堪。
温婉晴痛哭出声,恨自己是个能的废物,连个坟冢都法帮家人立。
忍着内心的悲痛,毅然放了把大火,冒着不孝之名,连带着双亲的遗体。让这烈火烧尽一切。
火势凶猛,烧了整整半日,连带着着温婉晴这个名字,皆沉寂于这场大火中。
从此以后,世间不再有冀州温家这号家族,再也没有温婉晴,有的只是烈焰中诞生的一个行尸走肉,只为复仇而活。
她给自己改名温适君,从今以后,要像个英勇畏的男子在这世间行走。!
穿上从小厮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扮成男子模样,扯过一块布,拾取一部分亲人骨灰,背上行囊,打算前往北方去投奔温父的故交,此刻最要紧的是先在那里谋份生计,找个能够落脚的地方。
先活着再说,只要活着,报仇就有望,
温适军身上的财物早已被搜刮干净,好在衣服上还有几粒羊脂玉的扣子,价值不菲,兴许是那搜刮财物的歹人不识货,遗漏下的。温适军扯下,打算用作一路上的盘缠。
“爹娘,孩儿不孝,今要远行,此生我一定会为您二老报血海深仇,如果您二老泉下有知,请保佑我诸事顺遂,百禁忌。”
温适军朝二老横尸的方向拜了拜。
“温家诸位亲友,今我一人举步行难,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祭奠你们,今我以山间一捧清泉作酒,与众人在此拜别,他日复仇成功,定为你们添坟立冢,好好祭祀一番。”
说完,温适军起身,准备回城先填饱肚子。一路上她满脑子都在想温家究竟因何被屠。
难道是受周郎的事牵连?那张松心胸狭隘,做的出斩草除根这种事。不过自己与周郎并未成亲,张松想发难于周家,又比较牵强。
目前唯一可知的是,屠温家的,绝对是官府的人,大家皆死于一刀封喉,其他伤痕,出手狠厉,干净利落,必定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所为。
之所以她还活着,是因为在上吊时,歹人见她自我了断,就没出手在她脖颈处来上一刀。谁知她吊在白绫上时间短,还没死透就被扔上了死人车。
简直可以用置之死地而后生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