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适君仰天长叹,命运真是作弄人,她想死,老天爷偏不让,反倒是刮了一场血雨腥风,把温家百十来口鲜活的生命悉数带走,独留她一个,在这世间饱受磋磨。
温适君一路上踉踉跄跄,四五里的路,愣是歇了七八回,眼冒金星脚底发软。好在这段路她以前来过,心里有底,也就有个安慰。约莫再走半里路就能到城镇。
剩下这点路,温适君力竭,奈只能半走半爬,老天保佑,在即将晕死过去的时候,终于爬到地方。
城门口处有一个卖包子的大娘,温适军见了,赶忙跑过去,从蒸笼里拿出两个包子,顾不得热,直接往嘴里送,手上被烫起泡也毫不在意,先填饱肚子再说!
“慢点吃,年轻人,”卖包子的大娘慈眉善目,笑嘻嘻说道,从蒸笼里又拿出两个包子,放在碟子里,递给他。
见大娘如此说,她也不客气,立马接过,来不及说声谢谢,蹲在包子摊旁边,狼吞虎咽吃起来。
“大娘,能给我点水吗?”吃的有点急,感觉噎得慌。
大娘笑笑,转身走进屋里,倒了一杯茶出来,递给她。
吃饱喝足后,温适君又在包子摊前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赶忙向大娘道谢,之前只顾着吃包子,完全没看人,现在仔细打量包子大娘,约莫五十岁左右,皮肤白皙,慈眉善目。
“大娘,你是菩萨吗?”温适君问出这句话后,眼泪刷刷落下,一下子想起她那已经入了黄土的娘亲,想起她临终前,自己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上。
“小伙子休要胡说,将我比作菩萨,这不是折煞大娘我吗!”包子大娘揉着手里的面团,接着问道:“小伙子家里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家人去世了。”温适君伤感的说道。
听了这话,大娘哀婉的叹了口气,说道:“世事常啊,这温大人可是个好人,全家百十口,前两天也是说没就没了。”
“大娘,温大人一家究竟招惹谁了,怎会招此辜横祸。”温适君紧张的盯着包子大娘。
“还能有谁呀,皇上呗,说宫里的藏宝库失窃了,东西流落在外,官府派人去搜查,果真在府里搜出一包东西。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数百口人就地杀了。”
温适君的手一哆嗦,杯子差点滑落,赶忙拿稳,没想到整个温家被灭门,竟是因为这么件荒谬的事,牙齿打颤,呆愣半天,半晌才缓过神来。
“欲加之罪何患辞!”温适君眼含热泪。
大娘听后一愣,见这小伙子的反应非比寻常,猜测他肯定是和温家有关系的人,赶忙拿个布袋,装了许多包子,拉过温适君的手说道:“小伙子,不管你是温家何人,莫要再表现的这么明显,这袋包子够你吃几日,赶忙出城逃命去吧,莫要再回这是非之地。”
见此,温适君也不推脱,拿过包子,对大娘千恩万谢,随后去不远处的一家当铺,把那几粒羊脂玉当了,换了些碎银子,出城往北走,投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