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评,叶子安差一点就笑出声。
像是害怕小孩儿误会什么,他安抚似的在人脑袋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听到另一边柳怀远那道渐渐加重的鼻息。
瞅瞅这气得,跟恨不得立马冲过来撕碎他一样。
叶子安故意视若睹,还装没听清的样子出声问他道:“师弟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跟我说一遍吗?这回我一定会认真听你说的。”
——叮,柳怀远好感度上升2。
——叮,柳怀远好感度下降10。
……
叶子安一时半会儿都想不明白这种情况算不算做口是心非。
“我看师兄在那边过的不,”柳怀远的声音多了点阴沉的味道,“要不然就别回来了,我去虞师兄那儿打声招呼,他们也不用为此再劳心费神。”
别犯贱,你这狗东西。
叶子安差一点没忍住把心里话骂给柳怀远听,幸亏关键时刻嘴上刹住了。
“师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自到这里一天,没有一日对你不是朝思暮想,我想你想得夜不能寐,你知道吗?”
小孩儿听到他的声音不动声色地抬眼望了过来,看着对面青年手里捧着那面传音镜絮絮叨叨,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从叶子安将注意力都放在传音镜另一边的柳怀远身上起,这小孩儿就一直默不作声地打量他,全程一声也没吭过,视线也未曾漂移过。
只是在叶子安偶尔看过来的时候,他会主动低下脑袋,避免视线对上。
听到叶子安与那物件背后的人谈及离开的话题时,小孩儿的目光微微一凝,注意力反而转移到了那面传音镜上。
那双红瞳幽暗深邃,看不清情绪。
紧接着,从一旁路过的店里小二,本来一直稳健的步伐经过他们旁边时突然踉跄了几步,身子歪倒下去带翻了桌子,那面传音镜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叶子安:“……”
镜子上残存的灵力一下全散了。
他一时顾不得扶人,推开坐在地上的店小二把那几块传音镜碎片拾了起来,用灵力重新将其凝聚完整。
前后甚至不到一分钟,可等他再要联系柳怀远和叶子安的时候,传音镜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就只是一面普普通通没有特殊效用的镜子而已。
叶子安的脸猛一下黑了下来。
他阴着脸看向那位始作俑者,对方被他这副脸色吓到了,不断朝他鞠躬道歉,慌里慌张地解释说自己并非有意为之。
“算了,算了算了。”见对方吓得当场就要给他跪下,他可奈何地摆了摆手,闷声吃了这亏。
那小二过意不去,不但主动为他俩换了张桌子,还自掏腰包送了两壶酒赔罪,把人安顿好了才去收拾。
这期间小孩儿也只是受惊躲往了叶子安背后,偶尔探出头来用那双红色的瞳孔仰视着青年手里握着的那面传音镜,依旧是那副懵懂的模样。
“靠,真倒霉。”
叶子安坐在角落一间挂上了帘子的小隔间里,没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