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传音镜翻来覆去摸了几十遭,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
刚才一摔,不但摔碎了镜子,好像连这镜子那点神奇的功能也都摔没了,怎么他这么点儿背。
倘若柳怀远这会儿去跟虞兰生说他不想回去了,虞兰生又联系不上他,保不齐真的以为他是在这儿待的太舒服不想回去,然后就真放弃他了。
奇了怪了,怎么能这么倒霉。
他不免又开始多疑,可一朝着那小孩儿看去,对上那双懵懂知的眼睛,又觉得是他想太多,可能真的只是自己点背。
之后入夜,他都在研究怎么修复这个传音镜。
只是可惜,一直到他扛不住睡意收拾东西睡觉时,这镜子也没有给他一点正反馈。
叶子安和小孩儿各自在床上睡着,小孩儿没什么困意,半夜里睁着红色的瞳孔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发呆。
保持如此的状态过了会儿,他余光扫见叶子安枕边的那面传音镜泛着弱弱蓝光,于是赤着脚摸向了床边,动作又轻又缓,生怕惊醒了床上青年。
在动手拿传音镜以前,他悄悄看了叶子安半晌,确认没有苏醒的迹象,他才敢去拿那面传音镜。
外面几乎没人了,他走的不远,站在楼梯拐角的位置,循着今天叶子安的动作,向传音镜里注入了灵力。
方一接通,两边同时沉默。
“你是谁?”小孩儿的声音听起来尤其稚嫩,“你想带走他吗?”
“……你想干什么?”半天柳怀远就憋出来这么一句。
“你与他关系不好,”小孩儿推断出如此结论,“你还不想他回去,我需要他,我们可以合作,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柳怀远听着另一边自己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虽然他能想到自己此番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操作,还是让他梗了半天才找回思绪艰难开口。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答应你。”
“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你们一个在十年前,一个在十年后,我将这面镜子藏起来你们联系不上他,于我而言,目的同样能够达到。”
小孩儿的语气不急不缓,就像是这确实不是他唯一可选的选择。
他需要叶子安,没有这个人他走不出去这里,或者说他根本活不下去,更遑论像其口中所说,入天岚宗。
他已经受够了这暗天日的日子。
那女人厌弃他,唾骂他,处处不想他赶快去死,可他有什么,他自始至终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过,只是想活着而已。
凭什么一切都得他来承受,凭什么,他不甘心。
所以当他看见叶子安,发觉叶子安看他怜悯的眼神,他就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是他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他必须要抓住。
叶子安绝对不能走。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他都一定要留下这个人。
“……”柳怀远听得心情复杂,却是默认了昔日自己的打算,他承诺不会再有人继续寻找叶子安,让他放心。
毕竟,没有必要断了自己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