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我一生征战沙场,南征北战,傅家历代从军,赤胆忠心。我也不算负了祁国,傅家军千军万马守着这江山。我傅谌从败绩,可我死后,又有多少人记得我傅家军。”
说着说着,傅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电光再次划破天空,雷声再次响起。
“傅家将不会再有傅家军了,让炘儿不要不甘心,这是命数。告诉傅炘让他收敛性子,我傅家还有人,他作为师兄要保护好妹妹。我死后,将寒铁剑和这铠甲留给他,这个香囊就随我一起。”
“蕲京还存着留给炘儿娶媳妇的聘礼和意儿你的嫁妆,可惜我不能看到你……”
话还未说完,傅谌慢慢地合上了他的双眼,抓着唐意的手也松开了。
唐意轻轻叫了声“师父,”却人回答。
随后离得更近了,大声喊着师父,还是人应答。
又用双手捂着自己师父垂落在床边的手,却怎么都热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劈开了一样疼,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次她没再用手擦。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日,漫天的火,她好疼,真的好疼。
她呜咽地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大一会儿,她才发出声来。
“师父,我们来北境之前,我还和师兄说好,这次凯旋回京,我们三人一起去天北街买衣裳。师父,你是不是好久没见我穿别的颜色的衣裳了,我们回京一起去买。”
“那日,你说这绥城的封白酒好喝,师兄也没喝过呢,我们回去时给他带点。”
想到什么,唐意脸上闪现一丝柔和:
“师父,你肯定记得师兄是一杯酒就倒的,他还总说自己酒量很大,下次一定让他尝尝这封白酒。”
“师父,你醒醒呀!我们不管这绥城了,我们回京吧。不要这丰功伟绩,名垂后世了,百败绩又怎样,可这世间总有杀不完的奸佞之臣,不做那忠臣又如何!”
“师父,我又少了一个亲人了。”
唐意低下头,小声地说着。
而此时,宁远将军府内,傅炘看着窗外下电闪雷鸣,自己心里隐隐泛疼,不知怎么了,很是难过。
他穿着一身白衣,走到了门外,没有拿伞就朝着傅谌的书房走去。
兰溪见状,赶紧撑开伞,问道:
“公子,你去哪里?”
傅炘捂着胸口说道:
“我总觉得不安心,想去父亲的书房坐坐。”
“是下雨天的缘故吗,蕲京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雨了,可能北境那边也下雨了。公子,是担心将军吗?”兰溪说道。
“是的。”傅谌看着这雨越下越大,心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公子不必担心,将军是千胜将军呢,定会有神人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