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了,说是上山那一夜前,钱三爷曾杀了一个厨娘,当胸一箭,绝无生还的可能。”
江氏难以置信,“尸体呢?人死了总会有尸体吧!”
江昭双目猩红,紧咬着牙关,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敢去想。
没人注意的角落,沈初宜神思恍惚。
两三月前,当胸一箭。
宁志茂沉吟许久,“钱三爷没胆做出谋杀朝廷命官的事,他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江氏还在怔忡,江昭扯了下唇角,赞同了宁志茂的话。
“敢铸私银,背后牵扯的人员必定不少,昭儿,这几个人先留着。”
说完看向江氏,“夫人,明日我们启程下山。”
江氏心中悲愤,但眼下还是得先回家,他们能派第一波人来,就难保不会派第二波。
擦拭干眼角的泪,看了眼外头。
一夜折腾完,此时已经是寅时,天色泛出白意。
那就不睡了。
江氏拉开屋门,直接招呼丫鬟打包箱笼。
丫鬟们担惊受怕了一夜,如今听到要下山了,都长呼了口气,手脚麻利的收拾起东西。
沈初宜走在最后,巴不得立马回村,确定沈姐的身份。
她把江氏当亲人,江昭算是她半个表哥,若沈姐真是江昭母亲,那真是皆大欢喜。
虽然沈姐不知道什么原因,抗拒寻找亲人,但江昭只要知道自己母亲还活着,就会有继续下去的动力。
江昭立在门边,他眼底的落寞,刺的沈初宜心里一阵酸涩。
“谢谢你的药。”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江昭这
话是对沈初宜说的。
“没事,更应该谢的是你,你守护了大家的安全。”
江昭嘴角扯出一抹嘲意,他连自己母亲都保护不了,怎么当得起一声谢。
沈初宜抿了抿唇,很想告诉他,他母亲可能还活着的消息。
但思绪百转,最终还是压了下去,没确定之前,她不能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
毕竟她也不确定。
“你身上可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江昭不懂她的意思,顿了下说道,“上次给你的玉佩,上面雕刻的是日月同辉,取自我的名,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是我母亲在我生日送我的。”
说完,想到那句话的意思,江昭嘲弄一笑。
他又何曾找到过真相。
江昭不提,沈初宜都忘了玉佩的事。
心里压着事,沈初宜一刻都不想多待,向江氏请了辞,带着长荣就急忙赶回村子。
晨光微熹。
李氏一大早就在屋子里怒斥。
“小贱蹄子!我看你是诚心要烫死我!”
李氏歪在炕上,白粥稀稀拉拉从炕边撒到地上,边上陶碗摔成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