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进庄子,沈初宜急切的心愈发忐忑。
手指缠在一起,不停看向窗外。
怎么还没到。
脑中各种可能交错,最好的结果就是,沈姐真的是江昭的母亲,他们母子相聚,再也不用分离。
若不是...
突然马车一个急停,沈初宜没防备的撞向车璧。
一瞬间眼冒金星。
真疼啊。
哆嗦着摸了下额头,不用看就能感觉到,头上鼓了个包。
确定没有撞出血后,哀怨的抬头看向长荣。
“怎么回事?”
长荣也惊魂未定,指着地上,“东家,方,方才突然窜出来个小丫头。”
沈初宜顺着手指看过去,地上果然蜷缩着一个小丫头,捂着头,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沈初宜和长荣跳下马车,走了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别打我...”
刚走到身前,沈初宜与长荣同时捂住口鼻。
这什么味道?
刚从粪坑里爬出来?
沈初宜想伸手将小丫头扶起,手伸到一半,实在是下不去手。
只能柔声安抚道,“你别怕,我们不怪你。”
听到清隽柔和的声音,来福才瑟缩的探出头,逆光看到一名少女站在身前。
凝脂般的肌肤透着柔光,一身月白撒花纱裙,眉目如画。
与周遭的村落格格不入,一时看呆了眼。
沈初宜却秀眉轻蹙,“你好像不是我们村的。”
来福回过神,身子一翻,伏跪在地上。
“奴婢,奴婢是沈家刚买的丫鬟,刚才没看路,惊扰了贵人的车驾,求贵人高抬贵手,别告诉我家夫人。”
夫人知道的话,自己又逃不了一顿毒打。
沈初宜愣了下,沈家?
李氏买了丫头?
沈初宜忍不住嗤笑一声,还夫人?李氏倒是会享受。
不过丫鬟是无辜的。
“你先起来吧,这道上碎石子多,别伤着自己。”
听到这话,来福眼泪再也止不住闸,呜咽到泣不成声。
好久没有人对自己说过关心的话了。
这几日夫人对自己非打即骂,一日只能抽着空闲睡觉,夜里都要给夫人打着扇子。
意识到自己失态,来福赶紧擦了擦泪,从地上爬起来。
沈初宜与长荣却倒吸一口凉气。
小丫头擦泪的时候,衣袖滑落,纤细的手臂上青紫遍布。
这得多狠的心才能下这么重的手。
沈初宜想到她们姐弟四人在李氏手底下的日子,不由怜惜的看向小丫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噎了下,不情愿说道,“奴婢叫来福。”
怕好看的姐姐不喜欢这名字,急忙解释道,“我本来叫平儿,夫人嫌我这名晦气,给我改叫来福了。”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名字。
沈初宜了然,“那我就还叫你平儿吧,你本来打算去哪?”
平儿委屈道,“夫人将夜壶砸在我身上,嫌我身上味道大,我出来是打算去溪边洗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