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眸色淡淡。
院里人来人往,脸上都带着喜色,现在她不想说那些糟心的事。
“晚一些时候同你说。”
陈良知进退,没再继续问,笑着搭手同村人一起抬桌子去了。
远远瞧见两辆驴车驶来,沈初宜笑意深了几分。
“里正爷爷,于三婶子呢?”
“她在家摆弄两个孩子吃饭。”
“让三婶带着孩子一块来吃吧,我叫了三桌席面,给三婶和孩子们都留了位置。”
这是喜日子,白里正虽然觉得三桌有些浪费,但席面都已经定好了,也没说什么,指了个小子回家去喊人。
沈初宜走到孙老二身旁,上完梁后续还有些别的零碎,孙老二正在给匠人们分配活计。
沈初宜噙着笑,“孙二叔,叔叔伯伯们,我叫了席面,中午一块吃点。”
这是应该的,孙老二几人笑着应下。
“我还给婶子们留了位置,回家把婶子和孩子们都喊来一块热闹热闹吧。”
几人有些呆愣,吃了这么多家暖房宴,还是头一回主家让领着自家婆娘一起来吃。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几人对沈初宜的脾性也都了解,知道她不是假热情,她既然开口让自家婆娘来,那定是预备足了饭菜。
大笑着道了谢,忙不迭回家喊人去了。
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客来居送席的车,透过撩开的车帘,车厢里满当当堆满了餐盒。
几人欣喜若狂,飞奔着往家跑。
院子足够大,三大桌子横着摆在院中,也不显得拥挤。
主桌是最当中的桌子,白里正稳稳坐在主位上,左右分别是陈良与孙老二。
陈良端的是作坊合伙人的身份,除了自家人知根知底,对外沈初宜都统一说作坊是由陈良出资盖得。
陈良也没辜负沈初宜的厚望,抖着机灵让一桌子人吃的宾客尽欢,散场的时候已经和孙老二搂着脖颈兄弟相称。
俩人都喝的脸红脖子粗,搂在一起晃晃悠悠,沈初宜忍不住发笑,孙老二家媳妇则怒目圆睁。
刚才沈初宜没坐主桌,在旁边桌陪于三婶和匠人媳妇们一起吃的,一顿饭下来,几个婶子对沈初宜的印象也有了改观。
本来几个婶子有些怨言,自家男人自从来了沈家做工,每日早出晚归,披星戴月,这是前头从没有过的情况。
今日一顿饭吃下来,却发现沈家丫头为人爽直,待人宽厚,都打心眼里喜爱。
也知晓了自家男人为什么那么卖力给沈家做工。
现在看到孙老二喝的醉醺醺,孙老二媳妇下意识就担心误了沈家工期。
沈初宜笑着伸手拦住。
“婶子不差这一日半日,快扶孙二叔回去好好歇息歇息,这几日累坏了。”
孙老二媳妇感激的看了一眼沈初宜,扶着孙老二走了。
院子里客人陆陆续续都回了家,只有满桌残羹剩饭还在提醒着方才的喧嚣。
孙管事特意嘱咐了店小二等着,收拾盘子的事也不用沈初宜插手,她给四名店小二散了馒头和铜钱,就抽身去了旁边歇息。
陈良脸上泛红,但已然没了刚才的醉意,脚步轻快的走到沈初宜旁边。
“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