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冷眼静静看向李氏。
她疯了。
之前她虽然嚣张恶毒,但人前会收敛,现在她完完整整将狂怒都写在脸上,毫不掩饰。
如果那七日痛痒难耐是谷底的话,那沈秀儿嫁入汪家就是李氏的人生高光,大起大落刺激之下,疯了也正常。
不过沈秀儿都这样了,怎么还能抬进汪家。
沈初宜想不通。
白里正有些着急,拦在沈长裕旁边,眼神却在问询着沈初宜。
沈初宜敛眸,不再看李氏。
“里正爷爷,继续吧,别误了吉时。”
“哎。”
白里正应了一声,招呼着众人继续。
院里的人反应过来,孙老二拿起一坛子酒,继续刚才祭天仪式,但院里的气氛已经不如刚才,笑容强堆在脸上。
沈初宜眼眸暗了暗。
李氏却一个箭步夺过孙老二手上的酒坛,“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有我在,你甭想顺顺利利的上梁!”
说完转身冲向贡桌,子琛眼疾手快,伸手死死拽住李氏。
沈初宜冲上前,伸手钳住李氏的胳膊,子琛用的是蛮力,她按的则是李氏的穴位,不费力但有效,李氏痛的脸都扭曲,仍然扭头死死瞪着沈初宜,嘴角勾起冷笑。
“你还想再痛痒七天?”
沈初宜附在李氏耳边面无表情冷声说道。
听到痒字,李氏身上忍不住哆嗦,转瞬又哈哈大笑。
“你承认了!我俩中的毒是你下的!大家都听到了吧?是她!她想杀了我们全家!”
李氏行若癫狂,声音刺的沈初宜耳朵嗡嗡响。
人群却炸开了锅,沈长裕和李氏走的那晚,村里不少好事的人都去看了,十分惨烈。
若说李氏磋磨他们姐弟,那是李氏为人不行,但也罪不致死啊!
想到李氏那晚去医馆的狰狞样子,众人不由后退几步,生怕离沈初宜太近沾染上什么。
沈初宜将李氏狠狠掷在地上,居高临下望着她。
相比李氏的疯魔,沈长裕更像一条毒蛇,阴冷冷立在院中,一言不发。
但沈初宜知道,这种人才最可怕,他在等时机,但凡出手必得撕咬下一大块肉,不然不会罢休。
早知道下点猛药,毒死算了。
李氏躺在地上高呼着沈初宜毒害她。
“你怎么肯定是我毒的你?”
“就是你!就是在你家沾了一种黏糊糊的东西之后才痒的!”
人群低呼一声。
一直嗑瓜子的婶子听到这个,手里瓜子洒落一地,想到刚刚吃下去那么多,止不住的干呕,这辈子都不想占便宜贪吃了。
沈初宜面无表情,“我家?那当时我在哪?”
“你在哪关我什么事!你就说是不是你下的毒!”
沈初宜低笑,病了这么一回倒也长了脑子,直到避重就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