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非离开后。
“碧荷,你有没有觉得,非儿,非儿他……性子有些变了?”
“夫人,您是觉得晓非少爷,变得比以前佻脱了?”
美妇人眉宇间轻蹙,
“他以前,可是从不跟姜游这种纨绔交往的……也不知,是好是坏?”
“奴婢倒觉得,晓非少爷比以前话多了。”
“这倒是,以往他来这里,总是闷闷的……”
姜晓非从凝晖堂出来后直接溜出了姜府。
他径直往西街走去,路上顺手在摊子上买了个皮面具。
“到了。”
姜晓非站在西街的一个大铺面之前,匾额上写着斗大的金字——“游龙坊”。
铺面门口站着两个粗布麻衣的大汉,面表情,满脸横肉。
遮住的布帘子,挡不住后面传来的人声鼎沸。
风息城西,用江川的定义来说,就是吃喝嫖赌一条街。
之所以带着面具,只因这“游龙坊”,私底下是姜游的产业。
“堂哥哟,又要对不住了。”
“我这差着两千多两银子,只能从您这不义之财里捞了。”
决定逮着一只羊使劲薅,姜晓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仅此而已了。
姜晓非掀帘而入,守卫视而不见。
衣着贵气带着面具,守卫通常见怪不怪,风息城有的是不想被认出来的纨绔。
赌,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
姜晓非径直来到骰子桌前,但与和姜游玩的押大小不同,换作了比大小。
押大小有个弊端,赌坊坐庄,每把是定额的,一把能赢多少钱,完全取决于对手盘的钱数。
这个对于姜晓非来说,太慢了。
比大小则不同,自己押多少,赢了,庄家就得赔多少。
复利起来,自主可控。
当然,倘若输,也就是一把的事。
“公子可是要上桌?”
长桌对面,一个妖娆女子,红唇杏眼,袒露着右臂。
“不上桌,来这里作甚?”
姜晓非取出一张银票,
岚州银号,一百两。
“押上。比大。”
“公子,请。”
长桌边,顿时围起了好奇的观众。
“一百两银票,这人出手真是阔绰。”
“怎么还带着面具?”
“嗐,不想被家里知道呗,这种公子哥。”
“说的是,听说尹家公子上次来被尹家老太爷知道了,被罚跪了宗祠三天……”
……
单局一百两的出手,在这风息城,也不多见。
“银河。你来控制,我要三个六。”
“指令收到。”
姜晓非的眼睛霎时间失去了灵动的光彩,右手上骰盅被摇晃得叮铃作响。
“啪,”
“啪。”
妖娆女子与姜晓非先后停下手,将骰盅定在长桌上。
“公子,请。”
姜晓非自信地瞥了妖娆女子一眼,打开骰盅。
而对方在姜晓非掀开骰盅之后,也迅速揭开盖子,动作干脆利落。
妖娆女子摇定的那三颗骰子,相互靠在一起,都是浑圆的六点朝上,颜色赤红。
姜晓非嘴角一撇,拿着长抓,就要将对方的银子划拉回来。
与别处不同,在“游龙坊”,闲家若与庄家同点数,则闲家胜。
姜晓非对银河的算力和控制有着绝对的自信。
“公子且慢。”
“庄家十六点,闲家十二点,庄家胜。”
姜晓非一愣,这才低头去看己方的骰子,
点数靛蓝,赫然是三个“四”。
姜晓非捂了捂额头,
“草率了。”
围观者脸上多是戏谑之色,有几人则笑出了声,亦有人扼腕叹息。
“马失前蹄,掉坑里了……”
“银河。你出来,来,你给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