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支撑不住,陷入了昏厥。
他感到自己身处于一片湛蓝的天地,世界之中波光粼粼,时时散发着静谧悠远的气息。
忽然生出一盏一盏的金莲,自他的脚底而成,朝着尽的远方蜿蜒而去。
“那是什么?”
他慢慢踏上金莲铺就的道路,越走越快,最后几乎飞奔起来。
容青最终停在透彻的冰壁之前,感受着内心涌起难言的喜悦,那是来自灵魂的亲近感。
“这是……我的半身吗?”
冰壁之中的存在容貌俊美到妖异的程度,又与容青自己有着过分的相似。
但是绝不会有将二者混为一谈。
少年的容青谦卑单薄,众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过于昳丽的相貌上,产生占有的念头。
容青的美,是枝头绮丽靡艳的花朵,唾手可得。
而冰壁之中的男子远远比容青成熟冰冷,他头戴垂旒冠冕,金丝银线勾勒各色花纹的玄色衣袍重重垂到脚下。
他在冰封之中,衬得日月星辰黯然失色。
容青知道自己的前世是天地独尊的魔尊,却也不曾想过会对自己如此陌生,他像是受到了诱惑一般,将手贴到冰壁上,试图靠近另一个自己。
“嗯?”
探出的手掌意外的穿透了冰壁。
容青惊讶地睁眼,更令他惊奇的是,冰壁之中的存在同样睁开了眼眸。
冷。
边的淡漠和死寂。
“你来了。”
容青惊异,却生不出恐惧:“你知道我会来这里?这里是哪里,你到底是谁?”
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需要眼前的人解答。
“我就是你。”
位格极高的存在没有回答更多的问题。
天旋地转之中,容青只觉得一阵眩晕,转眼间就晕厥了过去。
位格极高的存在施施然从冰壁之中走出。
第一步,冠冕摘落,珠玉迸溅,长发垂落及腰。
第二步,光华熠熠、象征着身份的贵重衮服滑落,神人失去了他外在的光环。
第三步,在神人身上凝固的时光开始流动,却不是遵循万物生长的规律,而是时光倒流,已经彻底成熟的男人恢复了青涩的少年容貌。
——与晕倒的容青一模一样,他成了“容青”。
容青来时沿着金莲路走了许久,而“容青”离开的时候只走了三步。
而整个静谧幽深的湛蓝天地散发出了强烈的光芒,数深奥的阵法极限运转。
……
现世,容青仰躺在地上,即便是昏迷之中都不时瑟缩,两条修长纤细的大腿岔开,挨肏的后穴难以闭合,外翻的穴肉高高地鼓胀,露出一个浑圆的艳红洞口。
伴随高涨小腹的不时收缩,滋出一汪汪带着精絮的腥甜清液。
与万芳窟中卖身接客的低等妓子异。
当他再度睁眼的时候,分明还是艳丽的容貌和卑贱的姿态,却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
“容青”撑身坐在了一滩精水之中,他轻轻抚了抚圆滚的腹部,略显淡漠的神情中展露出了少许的活人气息,像愧疚,也是温柔。
“可惜来的不是时候,这个时候的我护不住你。终焉之后,我再续这一段父子的缘分。”
仙君温声:“阁下是何人?”
没道理小欲奴还不知道自己是个隐性的双性,眼前这个占据了容青身体的存在会知道容青已然受了种,揣上了小崽崽。
容青轻声细语地解释:“我为容青,为恩主而来。”
仙君哂笑:“你也想要救我?”
容青道:“阁下身为魔罗,有断慧命,坏功德之能。青不忍见恩主道销,便只能请阁下入灭。”
魔罗眼神之中满是嘲弄:“你能知道我是魔罗,可见是有见识的,可你的见识也不过如此。我为六欲魔君,乃原明辉的情欲为灵,借镇压下的众生欲念化生,与原明辉本就是一体,我就是他,我就是你的恩主,你又如何能保下他,而独独要我入灭?”
容青道:“魔者,磨也。”
古修士将魔孽视为修行的屏障,借修心消磨魔孽,追求大道本真,这原本是正统的修行之术。
自称为六欲魔君的魔罗含笑:“斩魔度厄,在从前确实是皇皇大道,如今却不可行了。”
他没有说为什么不可行,容青也不需要问。
容青只是说:“青愿一试。”
六欲魔君好整以暇,全然没有半点感受到威胁,而是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端的是看容青的笑话。